喝完药,他却不让她离开,握着她的手腕,将她带坐在床沿:“陪我一会儿。”
白清画顺从地坐下,柔声道:“将军感觉可好些了?伤口还疼得厉害吗?”
她的声音里满是真切的担忧,演技高超。
“无妨。”
宋宁赫嘴上说着,却顺势靠在她身上。
他闭着眼,仿佛这样便能减轻不适,“你在这儿,便好受些”。
白清画任由他靠着,抬起手,避开他伤处,轻轻环住他,轻拍他宽厚的背。
接下来的几日,宋宁赫变本加厉。
换药必要她亲手来,即便有府医在场,他也只肯让她触碰绷带。
用膳必要她在一旁布菜,偶尔还示意她喂到嘴边。
夜里就寝,更是将人紧紧搂在怀里,说是伤口畏寒,需她暖着。
白清画一一应下。
她替他换药时,眉头紧蹙,仿佛比他还疼。
喂他吃饭时,吹凉了才送过去。
夜里被他箍在怀中,也表现得温顺乖巧。
她演得尽心尽力。
宋宁赫沉溺于此,只觉得她已将整颗心都交付给了他。
他心情极好,连带着故意受的伤也好得飞快。
宋宁赫的伤势渐愈,恰逢宫中举办盛宴。
他自然需携白清画一同出席。
这是自遇刺风波后,两人首次公开露面。
踏入宫宴大殿时,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。
宋宁赫神色如常,脸色略显苍白,而他身侧的月舒公主白清画姿容绝世。
朝廷上下谁不知晓皇帝将月舒公主赐婚给宋宁赫的用意?
无非是安插眼线,加以掣肘。
然而,此刻见宋宁赫身边伴着倾国倾城的人,那些昔日曾对白清画存过念想的王公贵族子弟们,心中五味杂陈。
有些人是羡慕,宋宁赫纵使遭了皇帝猜忌,却实实在在得了这么个美人儿。
有些人是嫉妒,如此尤物,竟落入一介武夫手中。
有些人是轻蔑,再美又如何,不过是陛下赐下的玩物与棋子,说不定何时便被宋宁赫厌弃了。
复杂的目光落在白清画身上,或是审视,或是估量,更有些是觊觎。
仿佛她并非一位尊贵的公主,而是一件可供亵玩的精美战利品。
宋宁赫很快就察觉到了这些令人不快的视线。
他侧身将白清画护在身后,试图阻挡部分目光。
宴至中途,皇帝照例召白清画近前说话,无非是敲打。
白清画柔顺应答,姿态卑微。
就在她离席的片刻,一个四皇子的幕僚,端着酒杯晃到宋宁赫身边,挤眉弄眼,压低声音笑道:
“宋将军,真是好福气啊。。。月舒公主这般天仙似的人儿,如今在将军帐中,不知。。。滋味如何?”
他话语轻佻,毫不掩饰亵渎之意,仿佛在谈论一件玩物。
宋宁赫心中愤怒,他真想将酒泼在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。
但他忍住了。
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目光中带着杀意。
那人被他看得浑身一冷,干笑两声,讪讪地退开了。
宋宁赫却久久无法平静。
他环视四周,看到不少男人投向白清画的那种混合着遗憾与淫邪的目光。
他意识到,在这些人眼中,她即便贵为公主,也依旧是一件可以随意谈论、意淫的物件。
而他不认为造成这一切的,是上面那个昏庸的帝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