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他们是听说了什么荒唐的传,比如林之深强占弟弟未婚妻之类的。
又见他赈灾竟携带女眷,便认定林之深是个贪图美色的角色。
在他们看来,这样的钦差,无非是来走个过场,捞些油水,或是借机寻欢作乐。
所谓赈灾剿匪,不过是借口。
既然如此,那便投其所好,用金银美人将其喂饱,自然一切好说,甚至能借其权势,行更多方便。
“荒淫无度?好收买?”
林之深听完白清画的转述,也气笑了。
这群蠹虫,侵吞赈粮,草菅人命,甚至强掳民女,罪不容诛。
原本还想徐徐图之,收集更多证据。
如今看来,这些人不能久留了。
白清画走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,低声道:“夫君打算如何?”
林之深也握住她的:“明日,你与我同去赴钱元年的接风宴,我们。。。好好演一场戏给他们看。”
白清画轻轻点头。
这群蛀虫,自己找死。
江南总督府的接风宴极尽奢靡,觥筹交错间,尽是阿谀奉承之词。
林之深斜倚在主位之上,一手揽着白清画,一手持着酒杯,与钱元年等人谈笑风生。
他目光时不时流连在堂下舞姬的身上,俨然一副色鬼上身的模样。
白清画低眉顺目地依偎在他身边。
宴席间的官员们见状,愈发觉得这位钦差大人不足为虑。
然而,林之深暗中早已将席间众人的神态、钱元年身边几位心腹官员的细微动作,一一记在心里。
宴至深夜,他才似不胜酒力,被亲卫搀扶着,搂着白清画回了下榻的宅院。
接下来的几天里,他白日里或由钱元年陪着四处“巡查”,走马观花般看看风景,品品香茗,听听小曲。
或借口休憩,留在院中与白清画“厮混”。
暗地里,他却派出了带来的亲卫,分成数路混入市井探查。
接近一些曾被流匪骚扰过的村镇,暗中查访那伙流匪的踪迹与底细。
消息陆续传回,林之深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这伙流匪行事颇为蹊跷,来去如风,对官府巡防的路线、富户商队的行程了如指掌。
之前的几次围剿都扑了空,反倒像是有人提前通风报信。
而且他们劫掠虽狠,却甚少伤人性命,偶尔还会将部分财物分发给沿途百姓,有些不知情的百姓,还会给他们打掩护。
这绝非寻常乌合之众。
背后定然有人指点。
林之深看着心腹汇总来的密报。
官匪勾结,他早有预料。
但江南官场盘根错节,钱元年在此经营多年,上下铁板一块,他人生地不熟,想要查证与流匪有牵连的官员,谈何容易。
林之深流连宴饮、赏玩歌舞,不时带着娇滴滴的白清画出游采买,一副将剿匪正事抛诸脑后的模样。
他这样子,落在钱元年眼中,愈发坐实了其好色的印象。
钱元年行事越发大胆起来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