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今没了京城纨绔的逍遥日子,整日无所事事,只能对着父母发脾气,或是去镇上赌两把,将本就微薄的家底败得更快。
而林之深此时在认真思考,等画画身子养好了,是带她去江南游玩,还是去塞外看看草原?
总困在这京城四方天地里,实在是委屈了她。
白清画坐足了双月子,精心调养之下,身子恢复得极快。。
身子大好了,昔日孕中借着各种由头签订下的五花八门的不平等条约,便又被翻了出来。
自然,主要是林之深翻出来的。
这日清晨,白清画对镜梳妆,刚拿起梳子,林之深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。
他一把抢过梳子道:“夫人莫非忘了?说好日后只让夫君替你绾发。”
白清画瞪了他一眼:“夫君倒是记得清楚。”
她也没阻拦,由着他梳理她的长发。
林之深哪里会绾发?
折腾了半天,勉强绾了个歪歪扭扭的髻,插簪子时还差点扯到她的头发。
白清画忍着笑:“夫君这手艺,妾身可不敢恭维,还是让云霜来吧?”
“不成!”
林之深立刻拒绝,对着那歪髻端详半晌,竟还颇为满意,“多练几次便好了,条约岂能儿戏”?
说罢,他又拿起眉笔,跃跃欲试,“每日晨起描眉,亦是为夫之责”。
结果自然是画得一团糟,白清画最终还得自己收拾残局。
林之深却丝毫不觉挫败,反而觉得趣味无穷。
用膳时更是如此。
他亲手给白清画布菜,有时白清画想自己动手,都会被他眼神制止,非要亲力亲为。
白清画有时被他这黏糊劲儿弄得无语,却也配合着,偶尔还会故意挑剔。
林之深便愈发精益求精。
而那些白清画讨要来的好处,从不用白清画提起,林之深也记得分明。
府中从边境跟来的老人,瞧着自家国公爷和夫人蜜里调油、时常为些条款斗嘴笑闹,时常在一旁抿嘴偷笑。
有时林之深执行条款过于刻板,惹到白清画时,管家还会在一旁劝谏:
“国公爷,您这条约也得灵活些不是?”眼神里全是揶揄。
云霜更是胆子大了,偶尔会跟白清画抱怨:“夫人,您快管管国公爷吧!”
“昨日厨房想做莲子羹,国公爷非说莲子该他来剥,这羹愣是没做成!”
白清画听了,会横一眼旁边竖着耳朵听的林之深。
这国公府的日子,过得越来越热闹。
而林之深趁白清画孕期骗来的另一些条款,他也总会理直气壮地拿出来要求兑现。
白清画有时被他缠得烦了,也会柳眉倒竖:“林之深!你无赖!”
林之深便将她搂进怀里,哼笑道:“无赖也是夫人惯出来的,条款在此,白纸黑字,夫人还想抵赖不成?”
往往最后,又演变成一场“武力镇压”与“被迫履约”的闺房情趣。
南方的急报传来。
连续数月滴雨未降,赤地千里,江河断流。
南方的几个富庶州郡,往日鱼米之乡,如今田畴龟坼,禾苗枯焦。
灾情迅速蔓延,百姓存粮告罄,开始大规模流离失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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