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白清画转过身来。
她面色平静,什么也没说,只是默默地开始解自己中衣的系带,动作机械而麻木,眼神空茫。
林之深只觉得心狠狠一紧,疼的很。
他按住她正在解衣带的手。
“画画。。。”他喉咙发干,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”。
白清画的动作停住了。
她抬眼看向他,那双总是含着柔情的眼此刻空洞得令人心惊。
她眨了眨眼,眼泪在眼眶打转。
“那将军。。。是什么意思呢?”
她开口,神情茫然又麻木,“将军娶我,不就是见我可怜,又圣意难违,需要一个摆设在府里,也需要一个。。。暖床泄欲的物件吗?”
她的声音依旧柔软,“您厌弃我,觉得我会利用子嗣纠缠于您,是吗?”
她望着他,眼神里再没有往日的色彩,只剩下自嘲,“既然如此,我这身子,您什么时候想要。。。都可以”。
她说着,竟又去扯那未完全解开的衣带,仿佛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难堪的折磨。
“不是!”
林之深低吼一声,手臂将她箍进怀里,不让她再有所动作。
她的身子僵硬极了。
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又恐慌。
她这副心死如灰的模样,让他无比慌张。
“不是厌弃你。。。”
“不是厌弃你。。。”
他声音既狼狈又急切,“是边境不安,是我、是我怕护不住你们母子”!
“我怕你身子弱,受不住生育之苦!”
“是我、是我混账!”
他终于将那些顾虑和盘托出,尽管为时已晚。
怀中的身子依旧僵硬,没有回应。
将军府的下人们察觉出了异样。
夫人待他们依旧宽和,赏罚分明,时常问询各家难处,对城中百姓的抚恤也未曾间断。
可她对将军,彻底变了。
她不再柔声询问将军“明日可还来用膳”?
也不再精心准备将军喜好的菜色。
更不再在廊下翘首盼将军归来。
她依旧恭敬,礼数无可挑剔,眼神却再也不追随将军。
她对将军客气疏离,若非必要,绝不多说一字。
她甚至在院子里设了小佛堂,里面也给林之远置了牌位,无事便在里面念佛。
反倒是将军,像是换了个人。
从前冷硬威严,如今却时常看着夫人的背影出神,在她可能出现的地方“偶遇”。
用膳时甚至试图给她夹菜,却被她不动声色地用公筷拨开,淡淡道:“谢将军,妾身自己来。”
他浑身的懊悔根本就藏不住。
下人们看在眼里,心中唏嘘,却无人敢议论半分。
只隐约听说,似乎与子嗣流有关,夫人受了大委屈。
将军府的消息,在这边城,根本瞒不住。
薛柔听闻时,先是一愣,随即便笑出声来!
她就知道!
那白清画定是惹怒了林哥哥!
白清画失宠了!
她激动得在屋里来回踱步,飞快盘算。
这可是天赐良机!
林哥哥对那白氏不满,心中必然苦闷,此时若她前去温抚慰,重提旧情。。。
说不定。。。
她再也按捺不住,精心打扮了一番,再次向将军府递了帖子。
林之深不在府中。
薛柔觉得有些可惜。
但见见白清画,看看她此时的惨状也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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