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评彻底倒向了白清画这一边。
薛柔此举,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,将自己那最后一点同情消耗殆尽。
将军府内,云霜气愤难平:“夫人,您听听!她竟敢如此污蔑您!您可不能轻饶了她!”
白清画都没抬眼:“疯人呓语,何须在意。”
她语气平淡,“她越是如此,越是显得她可鄙,我们若出手,反倒落了下乘。”
她从来没有助推过流。
她只是做着她该做的事,维持着温柔贤良的模样。
在这生存艰难的边城,谁好谁坏,人们自然看得分明。
林之深也隐约听到了些。
那旧时在他心中鲜活明亮的女子,如今越发黯淡灰败,令人唯恐避之不及。
是夜,他歇在正院。
事后,他粗糙的指腹轻抚白清画光滑的后背,爱不释手。
白清画伏在枕上,一动不动,已然睡去。
林之深日日忙于军务,对时间并不敏感。
某日清晨,他练枪回来,见府中下人往来匆忙。
他并未在意,径直回了书房。
晌午过后,管家捧着些军务来回话,末了添了一句:“将军,夫人吩咐了,晚膳请您务必回正院用。”
林之深从军务中抬首,挑了挑眉:“何事?”
管家嘿嘿一笑,又忙敛住了,只恭敬道:“回将军,今日是您的生辰。”
生辰?
林之深怔了片刻,日日奔忙,他早已不记得这些。
管家见他沉默,又道:“夫人早就悄悄准备着呢,亲自定了菜单,查看了赏赐下人的份例,还。。。”
他顿了顿,“还跟着府里老人学着打了络子,要送将军呢”!
络子?
林之深面上不动声色,只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晓。
管家退下后,书房里静了下来。
林之深的目光重新落回军报上,心底却泛起暖意。
晚膳时,他踏进正院。
桌上菜式果然都是他偏好的口味。
白清画迎上前来,她脸上带着笑意,柔声道:“将军回来了。”
席间,她并未多说旁的,只细心布菜,问及他近日公务可还顺遂,胃口可好,氛围温馨。
膳毕,云霜奉上清茶。
白清画这才从袖中取出一个络子,递到他面前,脸颊微红:“妾身手艺粗陋,将军莫要嫌弃。”
林之深接过,只见打结处均匀紧密,一看就是费了心思的。
他抬眼看她。
只见她低着头,脸还红着。
他忽然想起她这些时日暗中接济军户、抚恤旧部之事。
又想起府中井井有条的事务,下人发自内心的恭敬,以及城中那些对她的称赞。
这个女子,似乎已一点点地渗透进了他的生活,他的府邸,甚至他的城池。
他将那络子收入怀中。
“有心了”,他开口。
白清画松了一口气,欢喜道:“将军不嫌弃便好。”
是夜,林之深留宿正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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