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起昨夜她疲惫的模样,若是连白日的精力都被消耗掉,他晚间岂不是要面对一个彻底昏睡不醒的她?
那于他而,是绝不能接受的损失。
思及此,他眉头蹙起,再看向身旁的潘高枝时,眼神里已带上了不耐。
“练武场非女眷可入之地。”
他不留情面,“你若想活动,在自己院中即可”。
说完,加快步伐,径直朝着练武场走去,将潘高枝甩在了身后。
潘高枝看着赵震虎的背影,他怎么与多她说一句话都不愿!
她这般健康,都引不起他的兴趣?
嬷嬷和管家都是府里的老人,哪里看不出潘高枝那点小心思。
两人私下合计一番,都觉得那位在军中有些威望的六品官最为合适。
此人姓赵,年纪轻轻便凭军功挣得前程,家中人口简单,性子耿直忠厚,前途可期。
最重要的是,他听闻是将军府做媒,表现得十分敬重。
二人将这番考量禀报了赵震虎。
赵震虎对那人有些印象,确是个踏实肯干的,便点了头:“既如此,便见见吧,尽快将此事了结。”
嬷嬷得了准信,也懒得再与潘高枝虚与委蛇,直接去了客院:
“潘姑娘,这门亲事已是极好,将军也点了头,赵大人后日休沐,老奴已安排好了,你们见上一面,也算是全了礼数。”
潘高枝心中一百个不愿意,但听说赵震虎点了头,知道不能不给这个脸面。
她眼珠一转,做出羞怯模样,低声道:“嬷嬷安排,枝枝自是感激的,只是婚姻大事,总得亲眼见见人才好。。。”
嬷嬷心中暗骂贱人,面上却不显:“这是自然,后日姑娘记得好生打扮。”
到了见面那日,潘高枝依旧是精心装扮。
她在凉亭中坐立不安,既盼着来的是个可心的人,又怕他真的不错,倒时她在他和赵震虎、郝大尔之间难以抉择。
然而,当人跟着引路小厮出现时,潘高枝的心便沉了下去。
那赵大人身材也算挺拔,但站在那儿,就是无甚出奇。
容貌更是寻常,皮肤粗糙,与赵震虎或是郝大尔简直是云泥之别。
赵大人显然也有些紧张,行礼问安都有些拘谨。
潘高枝强打着精神与他客套了几句,问了些军中琐事,他一一作答,辞朴实,毫无风趣可。
看着眼前这个与心中幻想相差万里的男子,潘高枝只觉得火气蹭蹭往上冒。
她不甘心!
凭什么她就要配这等庸碌之辈?
她忽然倾身,拿起石桌上的茶壶,柔声道:“大人请用茶。”
衣袖滑落,露出一截手腕,她故意撩拨,声音也娇柔起来。
赵大人被她这突然的亲近弄得一愣,脸顿时涨红了,连忙低下头,不敢再看,口中讷讷道:“多。。。多谢姑娘。”
潘高枝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,心中更是鄙夷。
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!
匆匆结束了这场令人失望的会面,潘高枝回到客院,脸立刻就变了。
她看着镜中自己的容颜,再想到赵大人那平凡无奇的脸。
“哐当”一声,她将梳妆凳踹倒在地。
不行!
她绝不能就这么认命!
嫁给那样一个人,她这辈子就毁了!
她必须尽快行动,必须在婚事定下之前,爬上赵伯伯的床!
只要成了赵伯伯的人,以赵伯伯的责任心,定然不会不管她,到时候,什么六品官,统统都见鬼去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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