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知道,若此刻暴露,或是表现出不甘,只怕会被扫地出门,那才真是鸡飞蛋打。
她迅速权衡利弊。
不能硬抗,只能先应下,再从长计议。
若能借着将军府的名义,先寻个备选的好人家捏在手里,同时继续寻找机会接近赵震虎,岂不更好?
她掩去眸中的不甘与算计:“枝枝多谢赵伯伯。。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往前挪了半步,想离赵震虎更近些。
赵震虎对她这番姿态虽不喜,却也未多加斥责,身体向后靠了靠。
“起来吧,此事母亲身边的嬷嬷会着手办理,你安心待在客院即可。”
一旁的嬷嬷早就看得心头火起。
这潘姑娘,打扮得花枝招展前来,分明是存了勾引之心!
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的让这个潘姑娘离将军府的男人远一点,真是高瞻远瞩!
她今天算是见识了!
听到赵震虎吩咐,她立刻上前一步:“潘姑娘,请随老奴来吧,将军事务繁忙,莫要在此打扰了。”
潘高枝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为止,她看了赵震虎一眼,见他对自己再无半分留意,心底暗恨,面上却做出感激模样跟着嬷嬷走了。
一出前厅,嬷嬷脸上的恭敬瞬间收起,换上一副冷脸,脚步加快,恨不得立刻将这心思不正的小贱人塞回那偏僻客院。
而潘高枝跟在后面,低垂着头。
婚事?她才不会甘心!
只要她一日还在将军府,就一日还有机会。
那个白清画,凭什么独占这拥有将军府的男人!
她定要。。。定要将他抢过来!
傍晚,屋内弥漫着暖昧气息。
白清画无力地伏在床帐内,锦被松散地盖至腰际,露出来的肩头和后背上全是暧昧红痕。
她刚刚经历了一番疾风骤雨,此刻不愿动弹,额际鬓角还带着未干的细汗,黏着几缕发丝。
赵震虎方才起身离去,说是前头还有些事要处理。
床帐外传来脚步声,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:“夫人,老奴有事禀报。”
白清画懒懒地“嗯”了一声,没有动作。
嬷嬷隔着纱帐,看不清内里具体情形,但空气中未散尽的靡靡之气,已足够让她明白方才这室内是何等光景。
她心中暗笑,面上却依旧恭敬,将潘高枝之事,以及将军打算为其寻亲事的安排,仔细说了一遍。
末了,嬷嬷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:“那潘姑娘,心思活络得很,老奴瞧着,怕是不甘于此,夫人,您看。。。”
白清画对这事挺感兴趣的,奈何现在实在是没力气。
嬷嬷说完,帐内静默了片刻,才传来白清画的声音:“嬷嬷,我知道你的意思。。。”
她微微动了动,发现根本起不来身,放弃地又伏了回去,“只是。。。我哪里还有力气管这些。。。”
她顿了顿:“那潘姑娘若想。。。也得看将军自个儿愿不愿意,他若不愿,谁凑上去都是自取其辱。”
至于以她将军夫人的身份去管束?
那潘高枝是赵震虎部下的女儿,又未曾有明面的错处,她若贸然出手打压,反倒落人话柄,显得她不能容人。
再说了,就潘高枝那个蠢样子,撞上赵震虎这不懂风情的,只会自取灭亡。
她正思忖着,还未及对嬷嬷吩咐什么,外间却响起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是赵震虎去而复返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