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王爷卫栾川宠妻无度早已不是王府的内部秘密,而是整个京城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谈资。
其热度一度超过兵部侍郎被夫人捉奸、六十多岁的丞相娶义女等,成为上至王公贵族、下至市井小民关注的焦点。
传闻最初还很零碎。
“听说了吗?定王妃前几日包下了银楼三层的首饰!就因为她觉得原来的样式旧了!”
“这算什么?城南那家西洋珠宝店刚到的一批宝石,颗颗价值连城,直接被定王府的人全部买走了,说是给王妃看着玩儿!”
“看着玩儿?我的老天爷!这得是多大的手笔!”
随着白清画败家行为的持续,传闻夸张起来。
茶楼酒肆里,说书先生甚至将定王妃的挥霍编成了段子,讲得唾沫横飞:
“却说那定王妃,乃是九天玄女下凡,寻常金银岂能入眼?”
“但见那日,王妃凤眸微扫,轻启朱唇:‘库房里那几箱东珠,色泽暗沉,碍眼的很,拿去给阿果弹珠子玩罢!’”
“王爷在一旁,那是眼都不眨一下:‘王妃所极是!萧伯,没听见吗?还不快去!再开库房,将新进的南洋金珠呈上来给王妃!’”
台下听众听得目瞪口呆,继而哄堂大笑。
“弹珠子?拿东珠弹珠子?这定王爷怕是宠媳妇宠得脑子都不好使了吧?”
“你懂什么!人家那是真富贵!听说王爷私库里的银子,堆得比山还高!王妃这点花销,九牛一毛!”
与市井的讨论不同,最近定王府格外宁静。
倒不是白清画转了性子,或是卫栾川突然懂得了节制。
而是因为,白清画又有了身孕。
这一次的孕兆,来得又急又猛。
不过才一个多月,剧烈的孕吐便将她击垮。
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,闻到一点点不喜的味道都能吐得昏天暗地。
她整日里无精打采地歪在榻上,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刘太医又常住王府了,各种安胎止吐的方子换着法子用,效果却寥寥。
卫栾川看着白清画这般受苦,心疼极了,却又束手无策。
只能尽可能地陪在她身边,亲自喂水喂药。
这日,白清画好不容易喝了小半碗清粥,还没等缓过气,又是一阵恶心感涌上。
她趴在床沿吐了一阵后,整个人才虚脱地瘫软在卫栾川怀里。
卫栾川用温毛巾替她擦拭着嘴角和额头冷汗,声音满是心疼:“怎的这次反应如此之大。。。”
白清画靠在他怀里,有气无力地瞪了他一眼:“都怪你。。。你这。。。不知节制的。。。禽兽。。。”
要不是他夜夜痴缠,不知餍足,她怎么会受这份罪?
她越想越气,越想越委屈。
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,恨得牙痒痒,对着他结实的手臂,啊呜就是一口!
她没什么力气,咬得并不重,与其说是咬,不如说是用牙齿磨了一下。
卫栾川被她孩子气的举动弄得一愣,但他没有抽回手,反而将手臂又往她面前送了送:
“嗯,都怪本王,若是咬着能让你舒服些,便咬着吧。”
白清画看着他手臂上那圈浅浅的牙印,再听他这全然认错、任打任骂的样子,反倒无处发泄了。
她鼻尖一酸,开始眼泪:“呜。。。难受死了。。。浑身上下没一处舒服。。。都怪你。。。”
她哭得抽抽噎噎。
卫栾川心疼得要命,只能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,轻拍着她的后背,低声哄着:
“是是是,都怪本王。等你好了,随你怎么罚,好不好?眼下先顾着身子,嗯?”
然而,孕吐之苦,并非外力可解。
白清画依旧是吐得天昏地暗,精神不济。
虽然身子难受,但脑子依旧活络。
这口气,她总得想个法子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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