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第二天,定王府上下经历了一场惊悚体验。
早晨,卫栾川练完剑回来,在廊下遇到正指挥小厮打扫庭院的萧伯。
萧伯如同往常一般,躬身行礼,准备聆听卫栾川或许有的吩咐。
虽然通常都没有。
然而,今天的卫栾川却在经过他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他转过头,僵硬地扯动嘴角,声音干巴巴地说:“嗯。。。扫得。。。很干净。”
萧伯:“!!!”
萧伯浑身一哆嗦,脸都白了,结结巴巴道:“王、王爷。。。您、您折煞老奴了!这、这都是老奴分内之事!”
萧伯心中惊骇,王爷这是怎么了?!是中邪了?还是他老眼昏花产生幻觉了?!
卫栾川看萧伯那模样,眉头下意识地又要蹙起,却硬生生忍住,最终只憋出一句:“继续扫。。。”
然后快步离开,背影僵硬。
萧伯在原地凌乱,百思不得其解。
午膳时分,赵晨前来回禀一些军中旧部的安置事宜。
汇报完毕,卫栾川招呼他一起用膳。
用膳时,卫栾川想起白清画让他和颜悦色的事,犹豫了一下:“近日。。。府中事务繁多。”
赵晨立刻挺直背脊,神情肃穆。
卫栾川嘴角抽动了两下,说出来的话却十分诡异:“你。。。辛苦了,多吃些肉。”
说着,还用筷子指了指桌上那盘红烧肉。
赵晨瞬间头皮发麻,冷汗都下来了!
王爷居然关心他辛不辛苦?还让他多吃肉?!
这比直接骂他一顿还吓人!
他连忙站起来,噗通一声跪地,声音都变了调:“末将不敢!为王爷效力,万死不辞!不敢苦!”
卫栾川:“。。。”
他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,让赵晨退下。
卫栾川心里一阵烦躁,这样简直比打仗还累!
傍晚,他去偏院看阿果。
奶娘正抱着阿果,一见王爷进来,立刻就要跪下。
卫栾川想起白清画的话,硬生生道:“不必多礼。”
奶娘战战兢兢地站着,大气不敢出。
卫栾川看着儿子白胖可爱的小脸,心情稍霁,伸手去逗弄儿子。
他常年握剑的手指粗粝,动作又有些生硬,小家伙嘴巴一瘪,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奶娘吓得慌忙跪下:“王爷息怒!世子殿下许是饿了。。。”
卫栾川看着哭得伤心的儿子,再看看吓得瑟瑟发抖的奶娘,彻底破功。
他脸色一沉,周身冷气瞬间释放:“怎么照顾的?!”
这下,感觉对了。
卫栾川心中松了口气,但随即又想起白清画的嘱咐,更加烦躁。
一连数日,定王爷的尝试,成功地将王府上下吓得鸡飞狗跳,人人自危。
大家宁愿王爷变回以前那冷脸但正常的样子,也不想再面对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关怀。
白清画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觉得好笑。
这晚,她窝在卫栾川怀里,忍不住笑出声:“王爷,您都快把萧伯他们吓出心病了。”
卫栾川黑着脸,冷哼一声:“本王早说过,做不来这些。”
让他打仗他在行,让他笑脸迎人,简直强人所难。
白清画笑着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:“谁让您笑得那么吓人?关心人也硬邦邦的。”
“妾身不是让您假笑,是让您别总绷得那么紧。”
“比如萧伯年纪大了,您看到他时,语气放缓些,问一句‘可用过膳了’,这便是关怀。”
“赵晨他们办差辛苦,您说一句‘事情办得不错’,这便是认可。”
“自然就好,不必刻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