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轻轻合上。
萧伯站在廊下,看着紧闭的房门,又看看东院的方向,舒了一口气。
王爷收下了。
而书房内,卫栾川独自一人,看着摊开在书案上的鞋履和护膝,伸出手,再次抚过那细密的针脚。
又过了些时日,卫栾川扔开了双拐。
他穿着那双合脚舒适的软底鞋,稳稳地站在书房中央。
他尝试着向前迈步,一步,两步。。。
他的步伐虽较常人稍慢,却平稳有力,看不出虚软踉跄。
数月的煎熬与坚持,他终于可以走的稳健些了。
陈太医眼中满是惊叹:“王爷恢复神速,远超老臣预期!”
“如今日常行走已与常人无异,只是若要恢复如初,纵马驰骋、舞刀弄枪,还需循序渐进,勤加锻炼,强健筋骨肌理,非一日之功。”
卫栾川微微颔首,目光扫过自己的腿,有些感慨。
能再次脚踏实地,早已是他不敢奢望的奇迹。
至于其他,他有的是时间和耐心。
“有劳太医。”他的声音依旧低沉,却多了几分清朗。
送走陈太医,卫栾川并未立刻休息,而是继续在书房内缓慢踱步,适应着自如的腿脚。
就在这时,书房门被轻轻叩响。
“王爷。”是萧伯的声音。
“进。”卫栾川并未停下脚步,依旧背对着门口,专注于感受步伐。
门吱呀一声被推开。
萧伯的声音有些紧张:“王爷,王妃娘娘来了。”
卫栾川的脚步顿住。
他缓缓转过身。
然后,整个人愣在了原地。
门口,白清画正垂首行礼。
她今日穿了一身碧色衣衫,衬得她肤光胜雪,乌发如云。
因着精心调养,她浑身透出生机。
阳光从她身后照来,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。
她缓缓抬起头,露出那张美的惊心动魄的脸。
她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那里,卫栾川觉得周遭的一切都沦为了背景。
卫栾川的呼吸一窒。
他双眼清晰地映出她的身影,满是惊艳与怔忡。
他甚至忘记收敛目光,就那样直直地看着她。
萧伯悄悄退后了一步。
白清画仿佛并未察觉他片刻的失态,声音轻柔如常:“妾身听闻王爷康复,特来恭贺。”
卫栾川回过神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迅速敛去情绪,脸色重新恢复冷硬,以此掩饰内心的波动。
他移开视线,声音淡漠:“嗯。”
依旧简意赅,甚至带着疏离。
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他的心跳已失了序。
此刻胸腔一股躁动的热意,难以平息。
她在他终于凭借自身力量站稳之时,重新闯入他的视野。
白清画目光平静地迎向他刻意冷漠的视线,唇角弯起:“王爷能重新站立,妾身。。。甚为欢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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