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画正端着一盆清水从屋内出来,准备浇灌窗下的花草。
她戴着面纱,身形似乎比离开时清瘦了些,穿着半旧不新的衣裙。
仿佛心有所感,她浇水的动作顿了一下,微微抬起头,目光有些茫然地望向院门方向。
苏执迅速侧身,隐在树的阴影后,心脏狂跳不止。
是她!真的是她!
哪怕隔着面纱,只看那眉眼轮廓,那纤细的身段,以及那双眸子,他便能确定!
他有多久没见到她了?从她离开,已经快半年了。
失而复得的激动瞬间淹没了他,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恐慌,他绝不能再次吓跑她!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深吸了几口气,压下立刻冲进去将她带回府的冲动。
他迅速退开,回到临时落脚的客栈,眼神已恢复惯常的冷厉。
“去”,他低声吩咐亲卫,“找到那院子的房主,无论出多少价钱,立刻将院子买下来。”
她住过的地方,一砖一瓦都不许旁人再碰。
“再去打听她隔壁的院子,高价买下。”
亲卫领命而去。
以苏执的权势和财力,在小镇上办这点事,不费吹灰之力。
不过半日功夫,白清画租住的那处小院,连同紧邻的一处明显宽敞许多的临河大宅,地契便都悄无声息地换成了苏执的名字。
当白清画傍晚从药铺帮忙回来时,发现隔壁一直空着的大宅院竟有了人声。
门口还停着几辆马车,几个仆役模样的人正在往里搬运箱笼。
她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,推开自家院门走了进去。
她尚且不知,仅仅一墙之隔,苏执已经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,悄然侵入了离她最近的地方。
苏执站在新宅临河的窗前,手中紧握着一枚孩子戴的长命锁,那是出发前从儿子身上取下的。
小镇的日子依旧在平静中流淌,只是近来又多了些新鲜话题。
白清画在药铺帮忙时,听到来抓药的婆子媳妇们窃窃私语。
“听说了吗?隔壁那条巷子的空宅子,前几日搬来人家了!瞧着排场不小呢,那么多箱笼,仆役也精干得很!”
“可不是么!听说主家是位北边来的老爷,像是在战场上受了伤,落下病根,特意来咱们江南这暖和地界休养的!”
“呀,受伤?那可得好好调理。吴大夫,您没去瞧瞧?”
吴大夫摇摇头:“那边倒是来人问过诊,只说是陈年旧伤,需得慢慢温养。”
“还托人打听,咱们镇上可有擅长药膳调理的,说是他家老爷吃不惯本地厨子的手艺,想寻个会做药膳的,银钱上好说。”
说着,吴大夫的目光瞥向了正在一旁安静捣药的白清画。
镇上谁不知道,这位白娘子药膳极拿手,尤其擅长温补调理的。
白清画捣药的手微微一顿。
在苏执找到她之前,她确实需要些银钱。
去大户人家做药膳,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不过,北边来的,战场上受了伤。。。
她低下头,并没有应声。
苏执听说白清画并没有接下他放出的活计,有些焦躁,但他已经派人守在白清画的宅子附近。
他目前只能等待。
又过了些时日,常嬷嬷和福伯终于带着小世子到了镇子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