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便这般重复的度过。
许是因她过分柔顺,从未有任何反抗,甚至在他每一次粗暴占有后,都只显露出依赖与怯懦,苏执似乎渐渐撤去了些许心防。
一日,他临出门前,忽而停下脚步,并未回头,只淡声吩咐:“今日起,你去书房伺候笔墨。”
这命令来得突兀,却又似理所当然。
或许是觉得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,更能掌控与折辱,看这张与仇人相似的脸,如何在他面前卑躬屈膝,做些婢女的活计。
白清画低头应下。
当日下午,她第一次踏出了困了她许久的偏院。
书房比她想象中更为冷硬,四壁皆是兵刃舆图。
她垂着眼,屏息静气,研磨铺纸,动作轻柔,几乎不发出声响。
苏执坐在宽大的书案后,处理军务公文,时而蹙眉,时而疾书。
他很少抬头看她,仿佛她只是一件会活动的摆设。
只是偶尔,在他需要换茶或添墨时,会简短地命令一句。
她便依上前,脚步轻软,身上带着一股极淡的干净皂角气息,与他周身冷硬压抑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他有时会忽然抬起眼,目光锐利地盯在她脸上,像是要从那副温顺的皮囊下挖出些什么别的东西来。
白清画总是适时地微微颤抖一下,越发显得柔弱无依,眼底是依赖与惶恐。
书房的门开着,偶尔有将领或属官前来回事,见到她在一旁磨墨,先是一愣,继而眼神变得微妙,却都迅速低下头,不敢多问。
苏执将他们的反应收入眼底,唇角有时会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折辱的目的,似乎是达到了。
唯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,白清画的目光会掠过书案上的文书、墙上的舆图。
宫宴上丝竹管弦,苏执不知饮了多少杯。
眼前晃动着珠翠华裳,宾客笑晏晏,而他目光尽头,是那张曾在他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娇颜。
林婉宁,如今该称一声丞相夫人。
她依偎在年迈的丞相身侧,正捻着一颗葡萄喂到老丞相嘴边,笑得花枝乱颤。
那老朽的手掌,毫不避讳地揽在她纤细的腰肢上,引来她更娇媚的笑声,眼波流转间,恰好与苏执的视线撞个正着。
她微微一顿,随即笑意更深,带着得意与一丝轻蔑,如同看一个手下败将。
苏执攥紧了酒杯,周遭的一切喧闹都仿佛听不见,只剩下那对依偎的身影和刺耳的笑声,反复碾轧着他的神智。
他豁然起身,不顾四周投来的目光,大步离去。
夜风带着寒意,却吹不散那浓重的酒气与胸口的滞闷。
回到将军府,他径直走向那处偏院。
房门被猛地推开,白清画早已歇下,被这动静惊醒,拥着薄衾坐起,还未看清来人,便被掼回榻上。
浓烈的酒气混杂着暴戾气息将她彻底笼罩。
今夜的他格外不同。
他动作毫无章法,甚至称得上粗暴,只有本能的撕扯与发泄。
白清画咬着唇承受,细密的疼蔓延开,却在那力道里,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痛苦。
风息雨歇,他伏在她身上,呼吸粗重,一动不动。
黑暗中,她听到他压抑的呼吸声。
她伸出细白的手臂,轻轻环住他汗湿的、绷紧的脊背。
她动作很轻,带着试探,“将军。。。”
她声音微哑,带着事后的软糯,“您是不是。。。心里不痛快?”
苏执身体猛地一僵。
随即,他骤然抬头,目光带着讥嘲:“不痛快?你以什么身份问这话?”
他嗤笑一声:“一个通房婢子,也配过问本将军的事?”
白清画的手臂微微颤了一下,却没有松开。
她反而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,声音温柔,却异常坚持:
“在妾身心里,将军是战无不胜、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,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