伺候在一旁的春夏和秋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私下里时常窃窃私语。
“你发现没?夫人近来胆子似乎大了许多?都敢给将军甩脸子看了?”
春夏压低声音,一脸不可思议。
秋冬抿嘴笑道:“何止是甩脸子?”
“昨日将军想喂夫人喝药,夫人嫌苦,扭头不肯喝。”
“将军哄了半晌都没用,最后没法子,竟亲自去小厨房找了蜜饯来,一颗颗喂夫人吃了,夫人才肯把药喝了。”
“那模样。。。啧啧,哪还有半点大将军的威风?”
“我看将军非但不生气,还乐在其中呢!”春夏感叹,“你瞧将军看夫人的眼神,咱们夫人啊,算是把将军吃得死死的了。”
两个丫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,得出一个结论。
她们那位在外雷厉风行、说一不二的大将军,在夫人面前,简直被驯得服服帖帖的,像那拼命摇尾巴、生怕主人不摸头的大型犬。
这日,塔娜公主又来串门,正好撞见白清画在那细声细气地挑剔陆铮,而陆铮不仅毫无不耐,反而一脸紧张地温软语哄着。
塔娜公主看得目瞪口呆,把白清画拉到一边,小声惊叹:
“姐姐!你真是这个!”
她偷偷竖了下大拇指,“居然能把陆将军那样的人治得服服帖帖!快教教我!”
“我们家那个书呆子,最近老是念叨什么‘女子无才便是德’,气死我了!”
白清画被她说得脸颊微红,嗔怪地拍了她一下:“胡说什么,将军他只是心疼孩子罢了。”
话虽如此,她心中却也在思考,她上一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,没有经验。
原来,偶尔卸下伪装,流露一点真实,甚至带点小脾气,并不会失去什么,反而能收获更多。
她看着不远处正因为丫鬟换错了茶而微微蹙眉的陆铮,忽然轻轻唤了一声:“将军。”
陆铮立刻转头看来,目光瞬间变得柔和:“怎么了?可是又哪里不适?”
白清画指了指窗外:“那树上的海棠果好像红了,妾身想吃。”
那观赏的海棠果其实并不好吃,酸涩得很。
陆铮却毫不犹豫,当即起身:“等着,我去给你摘。”
说罢,竟真的走出房门,仔细挑选了几颗最红最大的果子,小心地摘了下来,捧到她面前。
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落在他的脸上,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冷峻威严。
白清画接过果子,咬了一口,果然酸得她眯起了眼。
“酸吗?酸就别吃了。”陆铮忙道。
“酸。”白清画老实点头,却还是又咬了一口,然后抬起眼,对他露出了笑容,“可是妾身喜欢。”
陆铮看着她那被酸得皱起却依旧娇俏的小脸,只觉得就算她此刻要天上的月亮,他也会想法子去摘下来。
他伸手,极轻地擦去她嘴角一点果汁,目光缱绻:“喜欢就好。”
白清画望着他专注的眉眼,心中想,偶尔做一做真实的自己,真的很不错。
她微微一笑,将剩下的海棠果递到他唇边:“将军也尝尝?”
陆铮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,顿时被酸得眉头紧锁,却还是硬生生咽了下去,哑声道:“嗯,好吃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窗内岁月静好,温情脉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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