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清画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哽咽:“将军待妾身如何,妾身心中最是清楚。”
“外面那些话,妾身一个字都不信。只是因妾身连累将军清誉受损,妾心实在难安。。。”
她说着,泪水便滚落下来。
她这番全然信任夫君,并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的姿态,更是让陆铮和陆老夫人心疼。
“傻孩子,胡说八道什么!”
陆老夫人连忙将她搂进怀里安慰,“与你何干!是那些人心肠歹毒!”
陆铮紧紧握住她的手,斩钉截铁道:“清画,你放心。我陆铮此生有你足矣,绝无二心!”
“那些污秽语,我定让它彻底消失。绝不会让你白受委屈!”
他当下便改变了主意,直接上门确实落了下乘。
他有的是办法让赵婉儿和永昌侯府付出代价,且是哑巴吃黄连,有苦说不出。
很快,赵婉儿那位本就仕途不顺的夫君便连遭贬斥,最终被远远打发到了一个穷苦之地做个小吏。
而关于陆铮的流,在将军府的沉默和暗中打压下,还没来得及掀起更大风浪,便迅速销声匿迹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陆将军夫妻如何鹣鲽情深、陆将军如何洁身自好、连陛下赏赐的美人都婉拒的种种美谈。
经此一事,陆铮对白清画更是怜爱到了骨子里,恨不得向全天下宣告自己只爱妻子一人。
白清画安然地享受着这份加倍的爱护和清净,偶尔想起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赵婉儿,心中只会冷笑。
跳梁小丑,不堪一击。
想破坏她的安稳生活?
只怕没那么容易。
而陆铮在此事之后,心中时常萦绕着不安,一种事后惊醒般的后怕。
尤其是在看到白清画带着孩子们在院中嬉戏,或是夜里拥着她温香软玉的身子时,这种情绪便会浮现。
他会不由自主地想,若是当初,永昌侯府没有因畏惧北境险恶而急于退婚。。。
若是那位赵小姐嫁入了将军府,如今会是何等光景?
他或许会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,但绝不会体会到如今这般刻骨铭心的爱恋与满足。
那个家世相当却心思浮躁的女子,如何能与他的清画相比?
他更会想到,若是当初,白玉文没有离京公干,她的继母王氏便没有机会将她仓促嫁出。
以白家的门第和那毒妇的心思,她会将清画许给什么样的人家?
或许是某个需要攀附白侍郎的趋炎附势之徒,或许是某个家道中落、性格乖戾的勋贵子弟。。。
他的清画那般柔弱纯善,落在那样的人家,该如何生存?会不会被婆母磋磨?被夫君轻视?甚至。。。
一想到白清画可能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对着另一个男人柔顺微笑,为另一个男人生儿育女。
陆铮便觉得心口闷得发慌,又涌起一股强烈到几乎失控的嫉妒和暴戾。
他甚至庆幸,庆幸王氏的恶毒和短视,庆幸那阴差阳错的时机,才将清画送到了他的身边。
而最让他后怕的是,若是当初祖母没有那般强硬地逼他娶妻,以他当时一心扑在军务、厌恶麻烦的心态,恐怕根本不会同意这门仓促的婚事。
那他岂不是要与她错失一生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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