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铮被祖母翻出旧账,更是尴尬,却也无从辩驳。
想起当初洞房花烛夜自己的冷漠和离去,再对比如今对怀中人的痴迷珍视,当真是天壤之别。
他心中感慨万千,不由看向祖母,语气诚挚:
“孙儿当年少不更事,多亏祖母坚持,才让孙儿未曾错过清画。”
这话说得郑重,陆老夫人听得心中慰帖,连连点头:
“你能明白祖母的苦心就好,清画是个好的,你能这般珍惜她,祖母也放心了。”
祖孙又说笑了片刻,气氛温馨和乐。
离开老夫人院子时,陆铮依旧紧紧牵着白清画的手,不肯松开。
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交织在一起,仿佛密不可分。
他看着身旁容颜姣好的妻子,心中充盈着幸福感和满足感。
当初那份被强加的姻缘,如今竟成了他生命中最珍贵的馈赠。
而他,甘之如饴。
白清画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灼热温度,微微侧头,看着他刚毅侧脸上柔和的线条,唇角轻轻弯起。
看,偶尔让他得意一下,效果更佳。
他这份独占欲,正是维系她安稳富贵生活的保障。
她只需继续美丽下去,继续让他看愣,便足够了。
快要回到院子时,陆铮依旧紧紧握着白清画的手,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手背,心中仍激荡着方才的温情与满足。
白清画乖顺地由他牵着,微微侧首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心中一动,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软糯:
“说起来,妾身刚嫁过来时,将军的手也是这样热呢。。。”
陆铮闻,低头看她,柔声问:“哦?那时如何?”
白清画抬起眼睫,眸中水光潋滟,带着一丝娇嗔与委屈,声音更轻了几分:
“新婚夜。。。妾身身子弱,又怕得很,将军却、却弄得妾身很疼,第二天起来,身子软的不得了。。。”
她说到这里,脸颊倏地飞起两抹红云,似羞似怯地垂下头,声音几不可闻
“还有,将军刚从边境回来时,手上都是握兵器磨出的茧子,又糙又硬,力道也大得很。。。”
她说着,下意识地用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腰侧,仿佛那里还残留着当年的酸痛。
陆铮的脚步猛地顿住了。
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者说从未放在心上的新婚记忆,因着她这细声软语的控诉,清晰地浮现在眼前。
红烛下她苍白的小脸,细微的颤抖,压抑的啜泣,以及自己当时因责任和紧迫而略显粗暴的索求。。。
他当时只觉得是完成一项任务,何曾顾及过她的感受?
后来,他从边境归来,得知她有孕产子,也只是觉得完成了传宗接代的责任,并未多想她承受了多少。
再后来,他对她日渐沉迷,确实不知节制,每每缠着她需索无度,全然忘了她身子娇弱,需得细心呵护。
想到她可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承受不适,却从未抱怨,依旧温柔,陆铮心中涌起愧疚与心疼。
他之前竟从未深思过这些!
“清画,我。。。”他喉头哽咽,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能更紧地握住她的手,仿佛这样便能弥补过往的粗心。
白清画轻轻摇了摇头,抬起脸,对他露出温柔包容的笑容,眼神清澈而真诚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