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到他急匆匆进来,她微微一愣,放下汤匙,柔声问道:“将军?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公务处理完了么?”
她的声音依旧细软,脸色虽有些苍白,但神情平静,甚至带着看到他回来的欣喜,并无半分委屈之色。
陆铮满腔的怒火和安慰的话语堵在了喉咙口,他几步走到榻边,挥退了春夏,坐在她身旁,仔细打量她的神色,眉头紧锁:“今日宫宴上,可是听到了什么不中听的话?”
白清画闻垂下眼帘,只轻轻“嗯”了一声:“些许闲碎语罢了,妾身无碍的。”
她这般轻描淡写,反而让陆铮更加确信她是将委屈都憋在了心里,不由更加心疼。
他握住她微凉的手,声音沉了下来:“不必瞒我,秋冬都告诉我了。那些人的话,你不必往心里去!她们。。。”
他的话未说完,却被白清画反握住了手。她抬起头看着他,眼中并没有他预想的泪水和委屈,反而带着坚定。
她微微摇了摇头,声音虽轻,却清晰地说道:“将军不必为那些话动怒,妾身真的不在意的。”
她顿了顿,脸颊悄然飞起两抹淡淡的红晕,眼神微微躲闪,声音也更低柔了几分:“她们、她们说的都不对。”
陆铮一怔:“何处不对?”
白清画的脸更红了,她似乎鼓足了勇气,才说道:“她们说、说妾身这般身子,定然受不住将军,这话是错的。”
她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陆铮一眼,那眼神含着羞怯:“将军一直待妾身温柔,从不会真的伤着妾身,所以、所以妾身是受得住的。。。”
她说完这番话就低下头,将脸颊埋入了陆铮的掌心之中,只露出红红的耳尖,身子也微微颤抖起来,像是羞赧到了极点。
陆铮一愣,她听了那么多恶意揣测和污蔑,关于她的出身过往,关于那些不堪的猜测。。。可她全然没有放在心上,她在意的,竟然只是别人质疑他是否温柔?
她甚至红着小脸,用这般羞涩又勇敢的方式,来维护他在这方面的风评?
一股滚烫的热流涌遍陆铮的四肢百骸,将他一颗冷硬的心浸泡得柔软无比。
原来她并非不难过,只是难过和在意的都只关乎他一人。
别人如何议论她、轻视她,她都可以不在乎,但她绝不能容忍别人误解他半分不好,这是怎样一番赤诚又笨拙的心意?
陆铮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,他看着她埋在自己掌心、羞得不敢抬头的样子,心中充满感动与怜爱。
他伸出另一只手,轻柔地抚上她的头,感受着掌下丝滑的发丝,声音沙哑得厉害:“傻话,那些无关紧要的人,何必理会她们说什么。”
白清画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,带着固执:“可是,她们说将军不好,妾身听了心里难受。。。”
这句话击溃了陆铮的防线,他忍不住手臂用力,将她拥入怀中。
“清画”,他声音低沉,“有你这番话,便足够了”。外面那些风风语,他自有办法让它们彻底消失。
此刻,他只想好好抱着怀中的小女人,这个看似柔弱,却拥有勇敢心意的妻子。
他陆铮何其有幸,能得妻如此。于他而,什么都比不上怀中人此刻这番笨拙又真挚的维护。
他低下头,吻了吻她的面颊,心中一片安宁。
此生,定不负卿。
白清画埋在他怀中,唇角勾起一抹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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