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,心里却莫名怀念起陆铮未归的那些日子。
那时虽顶着寡妇名头,但有祖父母疼爱,有下人敬重,兄嫂小姑和睦,儿子乖巧可爱,她只需安心扮演柔弱,日子过得清静又安逸。
哪像现在。。。白清画叹了口气,揉了揉酸痛的腰。
陆铮回府后,虽公务繁忙,但十有八九都是宿在正房。
将军府上下对此乐见其成,夫妻和睦,子嗣绵延,本就是家宅兴旺之兆。
然而,这般情形落在那位被安置在西厢客院的柳如眉眼中,却难受极了。
她自恃将门之后,性情爽朗,容貌也不差,又有着“兄长托孤”这层关系,本以为能很快吸引陆铮的注意。
却不料陆铮回府后,除了例行公事般询问过她安置得如何外,再无多余关注,一颗心显然全系在那个柔弱的正室夫人身上。
柳如眉心中不忿,这日便精心打扮了一番,借口探望小公子,径直往正院来了。
白清画被陆铮闹了半夜,浑身酸软无力,正歪在榻上由春夏轻轻揉着太阳穴缓神,听闻柳如眉来访,黛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她实在懒得应付,但人都到门口了,也不好不见。
“请柳姑娘进来吧。”她声音带着倦意。
柳如眉一身利落的骑装,衬得身段玲珑,英气勃勃。
她进门后,目光快速在室内扫过,见陈设清雅却不失贵重,心中更添几分嫉妒。
再看榻上的白清画,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,未施粉黛,长发随意挽起,一副慵懒乏力的模样,更是暗嗤一声“矫情”。
“柳姑娘今日怎么得空过来?”白清画并未起身,只微微颔首,示意她坐。
柳如眉也不客气,在下首坐了,笑道:“在屋里闷得慌,想着来瞧瞧夫人和小公子。夫人这是身子不适?”
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和轻蔑。
白清画懒得与她虚与委蛇,只淡淡道:“劳柳姑娘挂心,只是有些乏了。”
柳如眉见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,心下更气,语便有些夹枪带棒:
“也是,将军常年征战在外,习惯了沙场铁血,难免让夫人受累。不像我们习武之人,身子骨结实,倒是能陪着将军切磋切磋拳脚,说说军中趣事。”
这话已是相当露骨了,暗示白清画身子孱弱,无法与陆铮匹配,而自己才与陆铮是同类人。
一旁的春夏听得脸色都变了,忍不住想开口,却被白清画一个眼神制止。
白清画心中冷笑,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与受伤。
她微微偏过头,拿起帕子抵在唇边,轻轻咳嗽了两声,声音越发虚弱无力:
“柳姑娘说的是,我这般身子,确是委屈将军了。”
她顿了顿,似乎强忍着难过,低声道,“将军重情重义,因着柳副将的情分,才将姑娘接回府中照料。姑娘若有闲暇,不妨多寻将军说说故人旧事,也好宽慰将军一二。我这院里药气重,怕是冲撞了姑娘”。
她这话,明着是自贬,实则句句点明柳如眉是靠着兄长的情分才得以留在府中,更是直接下了逐客令。
柳如眉没想到她这般直接,还想再说什么,却见白清画已闭上眼,一副不愿多谈的模样。
她只得悻悻起身:“既然如此,那如眉就不打扰夫人休息了。”
柳如眉一走,白清画便睁开了眼,眸中一片清冷,哪有半分方才的柔弱伤心。
“夫人,您何必受她这等气!”春夏气不过道。
“与她置气,徒费精神。”白清画揉了揉额角,又换了个姿势歇着,柳如眉不值得她亲自动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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