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血压5030!室颤了!”
监护仪发出了尖锐的“滴滴”警报声,生命体征正在飞速流失。
“准备除颤!”
顾清河满头大汗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焦灼。
“砰!”
手术室的门被人用脚猛地踹开。
一个穿着洗手服、戴着口罩和无菌帽。只露出一双明亮琥珀色眼眸的身影,直接冲到了手术台的对面。
“我来做你的一助!”
清脆、响亮,透着绝对专业的女声,在昏暗的手术室里炸响。
顾清河猛地抬起头。
他看着对面这个原本只在急诊科打杂的实习生,眉头瞬间皱得更紧了:
“林医生,这里是心胸外科的高难度手术!不是你胡闹的地方!出去!”
这种级别的开胸手术,稍有不慎,哪怕是零点一毫米的偏差,都会导致大动脉破裂,血溅当场。
一个实习生,怎么可能跟得上他的节奏?
“顾教授,现在全院有经验的外科医生都在其他手术台上抢救!”
林夏没有退缩。
她的双手熟练地戴上无菌手套,目光没有看顾清河,而是死死地盯着伤员的胸腔:
“我知道我在做什么,我也知道你现在需要什么!”
“你可以质疑我的资历,但你不能质疑我对这台手术的了解!”
“你昨晚看的那份《关于复杂型贯穿伤主动脉修补术》的最新文献,是我帮你翻译的。你的手术习惯,我在这半个月里,观察了不下二十次!”
她抬起头,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和冷静:
她抬起头,那双平时总是笑眯眯的眼睛里,此刻爆发出惊人的专注和冷静:
“顾清河,别废话了。”
“病人快死了。”
“你想让他死在你的犹豫里吗?!”
顾清河看着林夏那双坚定的眼睛,再看了一眼监护仪上即将变成直线的波浪。
“好。”
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、严苛。
“从现在开始,你就是我手里的器械。我说什么,你做什么。慢一秒钟,或者错一个动作。”
“我不仅会把你赶出手术室,我还会亲自吊销你的行医资格。”
“听懂了吗?!”
“听懂了!主刀医生!”林夏毫不畏惧地回答。
“止血钳,三号线,准备剥离。”顾清河下达了第一个指令。
几乎是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“啪。”
一把冰冷的止血钳,稳稳地拍在了顾清河伸出的手心里。
顾清河愣了半秒。
他没有低头看,但手上的触感告诉他,这不仅是给对了器械,而且连递器的角度、方向,都完全符合他接手的习惯。
这需要对主刀医生的动作有着极深的了解和默契。
她刚才说,她观察了他二十次。
原来,她不是在犯花痴。
她是在研究他作为一名外科医生的全部细节。
“很好。”
顾清河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彻底沉入到手术区域:
“抽吸。”
“剥离右心耳周围组织。”
“注意主动脉弓的血压变化,准备阻断钳!”
站在他对面的林夏,展现出了令人惊艳表现。
“拉钩,提拉幅度增加五毫米。”
顾清河的声音低沉。
林夏立刻双手持拉钩,稳稳地将创口撑开,五毫米,精准得像一台机器。
她的双手在颤抖,因为这需要极大的臂力和稳定性,但她咬着牙,一声没吭。
“擦汗。”
顾清河低喝。
林夏迅速拿纱布,在他额头上利落地擦拭了一下,没有遮挡他的视线。
“剪刀,准备取钢片。”
这是最危险的时刻。
钢片一旦拔出,如果止血和缝合跟不上,病人会在十秒钟内因为大出血而死亡。
“我数到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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