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只是把所有的感情,都给了照片里的这两个人。”
可是,如果他们那么幸福。
为什么他现在会一个人孤零零地来到伦敦?
为什么他每天像个拼命三郎一样在手术室和实验室里连轴转,用咖啡和工作麻痹自己?
为什么他的眼神里,总是藏着那种化不开的悲伤和死寂?
答案,似乎呼之欲出。
在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在那个遥远的东方,一定发生了什么惨烈的事情。
“他们……不在了?”
林夏喃喃自语。
她脑补出了一出凄美的悲剧:
战火纷飞,生离死别。
他深爱的妻子和可爱的孩子在战乱中丧生,而他作为一名顶尖的医生,却救不回自己最爱的人。
所以他远走异国他乡,封闭了自己的心,画地为牢。
所以他才会在面对她的表白时,用冷酷的“应激性排斥”来推开她。
因为他的心里,已经有了一座坟。
里面埋葬着他一生的挚爱,再也容不下任何人。
“顾清河……”
林夏的手指轻轻抚过照片上那个男人的脸庞。
原来你那层冰冷坚硬的铠甲下面,藏着的是这样一颗千疮百孔、鲜血淋漓的心。
你不是冷血。
你只是太深情,深情到连自己都不肯放过。
你只是太深情,深情到连自己都不肯放过。
这一刻。
林夏心底的那股“征服欲”和“好胜心”,瞬间被心疼与怜惜所取代。
她看着照片上那个温润的笑容。
突然觉得,现在的顾清河太可怜了。
他一个人背负着那些沉重的记忆,在这座阴冷的城市里,孤独地舔舐着伤口。
“林医生,病历拿到了吗?!病人心率在下降!”
通讯器里,传来了威廉医生焦急的催促声,打断了林夏的思绪。
“拿到了!马上到!”
林夏猛地回过神来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擦掉眼角那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眼泪。
小心地将那张照片放回了抽屉的最深处,然后关上了抽屉,就像是帮他重新掩盖好了脆弱的伤疤。
她抓起那份救命的档案袋,转身冲出了办公室。
但在冲出门的那一刻。
她在心里无比坚定地下了一个决心。
“顾清河。”
“我不管你的过去有多痛,我也不管你心里的那座坟有多深。”
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逼你,也不会再任性地去撩拨你。”
“我要做你的太阳。你心里的那座坟,我来替你种满花。”
晚上十点。
长达七个小时的抢救手术终于结束。
那个五岁的小男孩,在顾清河犹如神迹般的手术刀下,挺过了最危险的关卡,被推入了icu。
手术室外。
顾清河摘下满是汗水和血迹的无菌帽,疲惫地靠在墙壁上,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。
他闭着眼睛,胃里熟悉的抽痛感再次袭来。
“顾教授。”
一个轻柔,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声音,在旁边响起。
顾清河睁开眼。
只见林夏还穿着绿色的洗手服,站在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。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叽叽喳喳地冲上来邀功,也没有用充满侵略性的眼神盯着他看。
她的眼神变了。
变得柔软安静,甚至透着一种让他有些看不懂的悲悯与包容。
这让顾清河微微愣了一下。
“林医生。”
他站直了身体,恢复了以往的清冷,语气虽然疲惫,但依然保持着距离:
“今天的病历送得很及时,辛苦了。”
“你早点回去休息吧。”
他说完,转身准备去更衣室。
“等一下。”
林夏叫住了他。
顾清河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她,眉头蹙了起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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