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礼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。
他低头看向那张信纸,以为会看到长篇大论的情书。
结果映入眼帘的,只有那孤零零的四个字:祝你幸福。
霍行渊愣住了。
满肚子的酸水和怒火,就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熄灭了一大半。
他抬起头,看向阿忠。
“他送了什么?”
“回老板。”阿忠恭敬地回答,“顾医生送来了一整套最顶尖的医疗和制药设备,价值在两百万美金以上。说是捐给夫人正在筹建的平民医院。”
两百万美金的医疗设备,捐给医院。
霍行渊拿着信纸的手,微微僵了一下。
他也是个经过大风大浪的男人,知道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,这套设备意味着什么。
这不仅是钱的问题。
这需要极高的人脉、渠道,以及耗费无数的心血。
顾清河这是把他的全部身家性命,都化作了这一份贺礼,送给了乔安,也送给了北都的百姓。
“这小白脸……”
霍行渊咬了咬牙,低声骂了一句。
但这一次,他的语气里没有了轻蔑,也没有了敌意。
反而带着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敬意。
“他这招,真是绝了。”
霍行渊把信纸放回桌上,有些烦躁地耙了耙头发:
“他这是要在你心里,当一辈子的白月光啊。”
“他这是要在你心里,当一辈子的白月光啊。”
“我送你玫瑰,送你钻石,甚至买下火车站。”
“他倒好,直接送你一个普度众生的功德碑。”
霍行渊酸溜溜地说道:
“这让我这个正牌老公的面子,往哪儿搁?”
乔安看着他这副别扭的样子。
原本有些伤感的情绪,被他这么一搅和,倒也散去了不少。
“怎么?霍少帅不服气?”
乔安擦干眼泪,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
“那要不您也给医院捐点什么?比如把您的那些军火全卖了,换成纱布和碘伏?”
“那不行。”
霍行渊理直气壮地拒绝:
“军火是男人的浪漫,也是保家卫国的底线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转了转眼珠,突然俯下身,双手撑在办公桌上,凑近乔安。
“既然顾医生送了这么大一份礼,作为受益人的丈夫,我当然得有所表示。”
“阿忠!”
霍行渊转头下令:
“去!把我书房里的钢笔拿来!”
“我要亲自给这位顾大医生,写一封回信!”
“啊?”
阿忠和乔安都愣住了。
“你写回信干什么?”乔安警惕地看着他,“你别在信里胡说八道啊!人家好心送礼,你别去刺激人家。”
“放心。”
霍行渊冷哼一声:
“我霍行渊虽然是个粗人,但也懂什么叫礼尚往来。”
“他顾清河既然有胆子送这么重的礼。”
“我这个当主人的,怎么也得接住不是?”
十分钟后,一张印着霍家徽章的烫金信纸,平铺在办公桌上。
霍行渊拿着钢笔,略微思索了一下。
然后他在那张宽大的信纸上,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两行字。
写完后,他吹了吹墨迹,将信纸推到了乔安面前。
乔安低头看去,只见信上写着:
东西收下了,谢了。
以后要是回国,或者混不下去了。来北都,老子请你喝酒。——霍行渊
极其简短,甚至可以说有些粗鲁。
没有华丽的辞藻,也没有客套的寒暄。
但乔安看着这短短的两句话,却忍不住笑了。
她太了解霍行渊了。
这个男人骨子里骄傲到了极点,能让他说出一个“谢”字,那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而那句“老子请你喝酒”,则是男人之间,最粗糙、也最真诚的敬意。
这代表着,霍行渊已经彻底放下了对顾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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