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按住,一分钟后就会好一点。”
她没有停留,立刻提着箱子,冲向了下一个伤员。
“那是夫人吗?”
旁边几个勉强还能站立的士兵,看着那个在战壕里穿梭的黑色身影,震惊得连手里的枪都差点掉了。
“是夫人!夫人带着特效药来救我们了!!”
“少帅也没死!少帅出来了!!”
随着一声声狂喜的呼喊,原本死气沉沉的阵地,仿佛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。
霍行渊大步走上阵地的最高处,那残破的军装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弟兄们!!”
他举起手里的冲锋枪,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怒吼:
“老子还没死!!”
“咱们的救命药到了!援军也到了!”
他指着远处的黄土坡,霍家军炮兵团的火力正在进行疯狂的洗地式轰炸,火光冲天,r国人的炮兵阵地正在被一点点抹平。
“敌人的重炮已经被我们端了!”
“现在,该是我们讨血债的时候了!”
“还能拿得动枪的,都给老子站起来!!”
他的声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。
那些原本已经绝望的士兵们,看着少帅挺拔的身影,看着在战壕里为他们注射解毒剂的主母。
血液里那股属于军人的悍勇,被彻底点燃了。
“杀!!!”
“杀!!!”
“跟着少帅,干死那帮杂碎!!”
霍家军的士气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“呜——!!”
就在这时,前方传来了r国人进攻的号角声。
那是不甘心失败的山田光夫,组织了最后的三千名敢死队,发起了第五次疯狂的冲锋。
漫山遍野的黄绿色军装,像一群蝗虫,踩着泥泞的土地,端着刺刀,哇哇怪叫着扑了上来。
“准备战斗!!”
霍行渊纵身一跃,跳进了一处沙袋垒成的机枪阵地。
这里的重机枪手已经牺牲了。
他一把推开尸体,亲自握住了那挺冰冷的马克沁重机枪的握把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!!”
狂暴的火舌瞬间喷涌而出。
金属的弹雨像一把无形的巨镰,无情地收割着冲在最前面的r国士兵。
一排排敌人倒下,但后面的人依然像疯子一样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。
距离越来越近。
“咔哒!”
突然,重机枪发出一声空仓挂机的脆响,子弹打光了。
就在霍行渊准备拔出腰间的手枪,进行肉搏战的时候。
“接住!”
一条黄澄澄的弹链,从他身后递了过来。
霍行渊一愣。
他回过头,只见乔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。
她已经给战壕里的重伤员打完了血清,此刻正跪在满是弹壳的泥地上,双手托着那条沉重的机枪弹链。
她的脸色被硝烟熏得有些黑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看什么?!”
乔安瞪了他一眼,大声吼道:“快装弹!!你想看着他们冲上来吗?!”
霍行渊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在南洋商场上呼风唤雨的女财神,此刻却像个新兵一样,跪在泥水里为他递送着冰冷的子弹。
他的心脏狠狠地颤抖了一下,一种无法喻的感动,瞬间涌遍全身。
“好!”
霍行渊大笑一声。
他一把扯过弹链,“咔嚓”一声压入机枪的进弹口,猛地一拉枪栓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!!!”
重机枪再次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
这不仅仅是一场战斗,这是一场属于他们两个人在死亡边缘的极致共舞。
霍行渊在前面疯狂射击。
他那双宽阔的肩膀,为她挡住了前方所有的流弹和危险。
而乔安跪在后面。
她没有害怕,没有退缩。
_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