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让你来的?!谁给你的胆子来前线的?!”
“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?!这是战场!是地狱!”
他指着周围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,声音嘶哑而暴戾:
“你看看他们!这就是吸了毒气的下场!”
“你不仅自己跑来送死,你还把小北也带来了?!”
“沈南乔!你是不是觉得我霍行渊的命太硬,非要带着全家来这儿给我陪葬你才甘心!!!”
他在吼,他在发疯,因为恐惧。
这种恐惧,远比他面对千军万马、面对死亡时还要强烈一万倍。
他可以死。
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和孩子,暴露在这种必死的危险之中。
他把他们托付在后方,就是为了让他们活下去!
可她竟然把这一切都毁了!
“咳咳……放手……”
乔安被他吼得耳膜发疼,手腕上的剧痛更是让她直冒冷汗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男人。
她冒着枪林弹雨,撞开路障,在死人堆里翻找他,甚至做好了陪他一起死的准备。
结果,换来的是他劈头盖脸的痛骂?
委屈、愤怒,还有在生死边缘游走了一圈后的极限情绪,在这一刻,瞬间被霍行渊的怒火引爆。
“你闭嘴!!”
乔安猛地挣扎。
但霍行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。
但霍行渊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她。
“我闭嘴?我怎么闭嘴?!”
霍行渊根本不听她的,他一边疯狂地怒吼,一边单手解开自己身上那件刚刚被她披上的防化服,想要强行套在她的头上:
“你给我穿上!马上带着儿子滚回去!滚回北都去!”
“你这个蠢女人!你知不知道……”
“啪——!!!”
一声清脆、响亮,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,骤然在这片死寂的废墟上炸开。
霍行渊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他的脸被打得偏向了一边,半边脸颊瞬间浮现出五个清晰的红指印。
他愣住了。
霍小北也吓呆了,抱着防毒面具,不敢出声。
乔安站在那里。
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那只刚刚打过他耳光的手,还悬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。
她的眼睛红得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,眼泪混合着泥水和毒气刺激出的红斑,让她看起来狼狈到了极点,但也美得惊心动魄。
那是带着血性的美。
“霍行渊。”
乔安放下了手。
她没有后退,也没有因为他的狂怒而有丝毫的退缩。
她上前一步,反客为主地一把揪住了他那件残破不堪的白衬衫衣领,将他的脸狠狠地拉向自己。
“你骂够了吗?”
她的声音因为吸入毒气而变得沙哑、破碎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,却比霍行渊刚才的咆哮更让人胆寒。
“你以为我想来这种鬼地方吗?!”
“你以为我不怕死吗?!”
乔安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,眼泪夺眶而出:
“可是你失联了!”
“整整二十四个小时!全北都的人都在传你死了!霍家军快要哗变了!”
“我能怎么办?!”
“你临走前是怎么答应我的?你说过你会活着回来的!”
她用力地摇晃着他的衣领,像要把他脑子里的水摇出来:
“霍行渊,你听清楚了!”
“我不是来送死的!”
“我是来救我的男人的!!!”
这句话像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进了霍行渊的心脏。
我的男人。
这是她这几年来,第一次如此直白、如此霸道地宣示着对他的主权。
乔安的眼泪不停地流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被她打了一巴掌,此刻呆若木鸡的男人。
“我告诉你。”
她咬着牙,一字一顿地说道,每一个字都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:
“我乔安的男人,只能死在我的手里。”
“没有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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