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。”
乔安将那把震慑了全场的勃朗宁手枪,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长桌上。
她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大厅。
刚才强撑出来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女王气场,在确认没有外人之后,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。
她用双手撑住桌面,身体微微发抖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冷汗顺着她的额头滑落,滴在地板上。
“老板……”
阿忠快步走进来,看到乔安摇摇欲坠的样子,眼底满是担忧,赶紧上前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。”
乔安摆了摆手,强迫自己站直身体。
她的脸色苍白得像纸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像在暗夜里燃烧的火炬。
“外面情况怎么样?”
“回老板,城防司令部已经接管了四九城的城门,全城戒严。那些散播少帅阵亡谣的特务,已经抓了十几个,当街正法了。”
阿忠的语气里透着一股肃杀:
“现在北都城里,没人敢再乱嚼舌根。军心和民心,暂时稳住了。”
“暂时。”
乔安咀嚼着这两个字,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。
是的,只是暂时。
谎终究是谎。
她刚才用枪顶着霍二爷的脑袋,逼着所有人相信霍行渊没死。
可是,她自己心里清楚。
整整二十四个小时,在遭遇了r国人最恶毒的毒气弹袭击后,前线指挥部彻底失联。
在瞬息万变的战争中,意味着什么,她比谁都清楚。
霍行渊。
那个把她护在身后,说要教儿子开坦克的男人。
现在,究竟是死是活?
“滴答。”
一滴眼泪,毫无征兆地砸在了红木桌面上。
乔安死死地咬着嘴唇,直到尝到了血腥味,才把喉咙里那声破碎的呜咽咽了下去。
“不能哭。”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:
“沈南乔,你现在是霍家的主母,是北都的定海神针。你不能垮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抬起手,狠狠地擦干了眼泪。
再睁开眼时,她的眼底只剩下一片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“阿忠。”
乔安转过身,声音冷硬如铁,透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:
“去我的私人金库。”
“把上个月,顾清河顾医生从英国秘密寄回来的那三个黑色恒温箱,全部提出来。”
阿忠愣了一下。
“老板,您是说那批针对化学毒剂的特效解毒血清?!”
“对。”
乔安点了点头。
她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
就在上个月,远在欧洲的顾清河,敏锐地从一些国际黑市的交易数据中发现,r国军方正在大量采购用于制造“芥子气”的化学原料。
就在上个月,远在欧洲的顾清河,敏锐地从一些国际黑市的交易数据中发现,r国军方正在大量采购用于制造“芥子气”的化学原料。
出于一个医生的直觉,和对乔安母子的担忧。
顾清河联合了几位顶尖的毒理学专家,没日没夜地研制出了一批能够缓解呼吸道痉挛、中和部分毒素的特效血清,并加急送到了北都。
信上说,这是以防万一的保命符。
没想到这个“万一”,竟然真的发生了。
而且来得这么快,这么惨烈。
“顾清河……”
乔安在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。
“谢谢你,又救了我们一次。”
她收起思绪,目光如炬地看向阿忠:
“把所有的解毒血清,还有仓库里剩下的防毒面具,全部装车。”
“去警卫营,挑选五十个身手最好、枪法最准、不怕死的兄弟。”
“带上最猛的火力,准备三辆越野吉普。”
阿忠听着这一连串的命令,心头一跳:
“老板,您这是要……”
“我要去前线。”
乔安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她走到衣架前,一把扯下那件黑色的军用风衣,利落地穿在身上,然后将那把勃朗宁手枪插入腰间的枪套。
“虎头岭失联了,霍行渊在等我。”
“既然他不回来,那我就去接他。”
“老板!不可啊!!”
阿忠吓得“噗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,死死抱住乔安的腿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