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,中央广场。
这一天的阳光格外刺眼,像是要把这世间所有的污秽都暴晒在烈日之下。
空气干燥而灼热,没有一丝风,但这丝毫没有阻挡北都百姓的热情。
数以万计的市民,像潮水一样涌向中央广场,人山人海,摩肩接踵。
大家都在议论着同一件事——
今天,霍少帅要亲自监斩一个“大人物”。
广场中央,搭起了一座高高的审判台。
四周站满了荷枪实弹的霍家军卫兵,黑洞洞的枪口对外,维持着秩序。
而在审判台的正对面,北都城楼的观礼台上,摆放着几把太师椅。
“听说了吗?今天要杀的是那个林婉!”
“林婉?不是说她是少帅的救命恩人,是未来的少帅夫人吗?”
“呸!什么恩人?那是骗子!听说她是r国人的奸细!是黑龙会的特务!”
“天哪!怪不得少帅要动用这么大的阵仗,原来是抓了个汉奸!”
人群中,愤怒的情绪在酝酿。
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,老百姓最恨的不是贪官,不是土匪,而是出卖国家的汉奸走狗。
“咚!咚!咚!”
沉闷的鼓声响起,正午时分已到。
“带犯人——!!”
随着一声厉喝,刑车缓缓驶入广场。
那是一辆没有任何遮挡的囚车。
林婉跪在车上。
她穿着一身写着“囚”字的白色囚服,头发被剃掉了一半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。
她的脖子上戴着沉重的木枷,手脚上锁着几十斤重的铁链。
昔日那个娇滴滴、不可一世的林小姐,那个穿着绫罗绸缎、吃着燕窝鱼翅的“少帅夫人”,如今就像是一条落水狗,狼狈、肮脏、令人作呕。
“打死她!打死这个汉奸!”
“不要脸的女人!”
“呸!”
道路两旁的百姓愤怒了。
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甚至石头块,像雨点一样砸向囚车。
林婉尖叫着,拼命地缩着脖子想要躲避。
一颗臭鸡蛋砸在了她的额头上,蛋液顺着脸颊流下来,腥臭无比;一块石头砸中了她的肩膀,疼得她龇牙咧嘴。
她看着周围那些曾经对她点头哈腰的百姓,此刻却一个个面目狰狞,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。
无尽的恐惧吞噬了她。
她想求饶,想喊冤,可是她的嘴里塞着破布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悲鸣。
囚车一路行进,拖出一条充满了羞辱与恶臭的痕迹。
最终,停在了审判台前。
两个粗壮的卫兵冲上车,像拖死猪一样把林婉拖了下来,按着她的头,强迫她跪在台下,跪向城楼的方向。
北都城楼,观礼台。
这里视野极佳,可以俯瞰整个广场。
霍行渊穿着一身笔挺的戎装,站在栏杆前,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冷酷得像一尊铁铸的雕像。
而在他身边的椅子上,坐着一个女人。
乔安今天穿了一件正红色的织金旗袍。
她化着精致的妆容,戴着那对红宝石耳环,手里拿着一把檀香扇,轻轻摇晃着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,即使在万万人中央。
即使隔着这么远,即使在万万人中央。
她依然是那样的耀眼,那样的夺目。
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,在审视着脚下的蝼蚁。
林婉抬起头。
透过被蛋液糊住的视线,她看到了城楼上的那个红衣女人。
那一瞬间,她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。
是沈南乔!
那个贱人,她竟然穿着红衣,坐在那里看戏。
林婉的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怨毒。
乔安似乎感应到了林婉的目光,停下了摇扇子的动作。
她站起身,走到栏杆边,居高临下地与跪在尘埃里的林婉对视。
乔安缓缓地勾起红唇,露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。
“林婉,你输了。”
她在心里轻声说道。
“肃静——!!”
霍行渊拿起麦克风,声音低沉有力,通过广场上的大喇叭,传遍了每一个角落。
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年轻的少帅。
霍行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,那是林婉的罪状书。
他没有让副官代读,而是亲自开口。
“罪犯林婉。”
“经查实,其真实身份为r国黑龙会高级间谍,代号‘樱花’!”
虽然大家早有耳闻,但亲耳听到霍行渊确认,人群还是炸开了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