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帅府,后花园。
枪声与惨叫声终于平息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和血腥气,与周围盛开的花香混合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怪异味道。
那个试图绑架霍小北的杀手,此刻正仰躺在草丛里,眉心中间被射穿一个血洞,死不瞑目。
而在不远处的墙根下,那三名企图狙击的枪手也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。
“呼……”
乔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手中的双枪慢慢垂下。
她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冷汗,立刻蹲下身,上上下下地检查着怀里的霍小北:
“小北,有没有哪里疼?”
“妈咪,我没事。”
霍小北虽然小脸有些发白,但眼神依然亮晶晶,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:
“我刚才是不是很厉害?我用‘秘密武器’一下就把坏蛋砸出血了!”
“以后不许这么冒险了!”
乔安板着脸训斥了一句,但紧紧抱着儿子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后怕。
霍行渊站在一旁。
他看着这对母子,眼底的杀气逐渐散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庆幸。
幸好赶上了。
如果再晚一步,他不敢想那个后果。
“大山!”
霍行渊转过身,声音冷厉:
“把这个活口带下去,严加审讯!我要知道是谁给他们的胆子,敢闯进大帅府动我儿子!”
“是!”
陈大山带着卫兵冲上来,像拖死狗一样拖走了那个昏迷的杀手。
现场开始清理,霍行渊迈步走到刚才霍小北和杀手搏斗的地方。
他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,能让一个孩子把训练有素的杀手砸得头破血流。
草丛里有些凌乱,在一摊暗红色的血迹旁边,静静地躺着一枚沾满了泥土和鲜血的绿色物件。
那是一块玉。
霍行渊的目光在触及到那块玉的一瞬间,瞳孔猛地一缩。
一种强烈的熟悉感,像一道电流,瞬间击中了他的心脏。
他弯下腰。
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,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捡起了那块玉佩。
那是一枚麒麟玉佩。
玉质通透,色泽翠绿,一看就是顶级的帝王绿翡翠。
雕工古朴大气,麒麟的鳞片栩栩如生,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。
但是这枚玉佩并不完美。
在它的左下角,也就是麒麟的一只后蹄处,有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,那是硬物撞击后留下的断裂痕迹。
在它的左下角,也就是麒麟的一只后蹄处,有一个参差不齐的缺口,那是硬物撞击后留下的断裂痕迹。
而且那个断口并不新鲜,边缘已经被摩挲得十分光滑,显然是很多年前留下的旧伤。
“这……”
霍行渊拿着玉佩的手,剧烈地抖动了一下。
他感觉自己的呼吸,在这一刻停止了,周围的声音、风声、人声,统统消失不见。
他的世界里,只剩眼前这枚残缺的玉佩。
这枚玉佩,他太熟悉了。
熟悉到哪怕是在梦里,他都能描绘出那个缺口的每一个纹路。
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遗物,是他从小戴到大的护身符。
他八岁那年,因为调皮爬树,不小心从树上摔下来,玉佩磕在石头上,磕掉了这一角。
为此,他还被父亲狠狠地打了一顿。
后来,这枚玉佩就成了他的标志。
直到民国xx年,冬。
长白山脉,野人沟。
那是一场遭遇战,他带着卫队巡视边境,却遭到了r国关东军的伏击。
那一战,惨烈至极。
为了引开敌人,他独自一人冲进深山老林,身中三枪,又在冰天雪地里迷了路。
寒冷、饥饿、失血过多,他的视线开始模糊,身体开始僵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