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“大帅府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吗?连件像样的衣服都给不起林小姐?”
“这身麻袋片子,是给谁戴孝呢?”
“我爹还没死呢!”
这话说得极重,诅咒老帅,那可是大不敬。
林婉的脸色一僵,哭声都顿了一下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她赶紧解释,眼泪流得更凶了:
“行渊,你误会了。”
“这衣服是我自己要穿的。”
她抬起头,目光越过霍行渊,看向坐在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乔安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毒,但很快就被掩饰在了一副“大度”和“赎罪”的表情之下。
“我知道妹妹回来了。”
林婉对着乔安磕了个头:
“之前,是我不懂事,害得妹妹受了苦,还差点送了命。”
“这几年,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。”
她举起手中的手帕,哭得梨花带雨:
“所以我穿素衣,吃斋念佛,每天去城北的别苑给妹妹的衣冠冢上香、扫墓。”
“哪怕是刮风下雨,哪怕是我这身子骨已经快不行了,我也一天都没落下。”
“我就是在赎罪啊!”
“行渊,你看我的手……”
“行渊,你看我的手……”
她伸出一双原本养尊处优,此刻却故意弄得有些粗糙的手:
“这都是扫墓的时候冻伤的……”
“我只求妹妹能原谅我,求你能看在咱们过去的情分上,别赶我走……”
这番唱念做打,简直可以去梨园挂头牌了。
如果是不知情的人,恐怕真的会被她这副“诚心悔过、病体残躯”的样子给骗过去。
但是在场的这两个观众,一个是鉴婊达人乔安,一个是已经彻底清醒的霍行渊。
这出戏,演给瞎子看了。
乔安坐在高位上,慢条斯理地揭开茶盖,抿了一口茶。
“啧。”
她放下茶盏,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
看着地上的林婉,就像是在看一只正在表演杂耍的猴子。
“林小姐。”
乔安的声音清脆、悦耳,却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:
“你说你给我守了好几年的灵?”
“是…是的,妹妹。”林婉哽咽着点头。
“可是我怎么听说……”
乔安从陈大山手里接过一份文件,随手翻了翻:
“这几年来,大帅府的账房里,每个月都要支取五千大洋的‘胭脂水粉费’?”
“还有,城里的‘聚丰楼’,每个月都要往偏院送三次顶级的燕窝鱼翅?”
“甚至……”
乔安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
“上个月,你还花了两万大洋,从洋行买了一架钢琴,说是要陶冶情操?”
她把账本“啪”的一声扔在林婉面前:
“林小姐,您这赎罪的方式,倒是挺别致啊。”
“一边吃着燕窝,一边穿着麻衣扫墓?”
“您这是在赎罪呢,还是在演戏给鬼看呢?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她没想到乔安一回来就查账!而且查得这么细!
“这……这都是误会……”
林婉慌乱地辩解:
“那是下人们乱报的账!我根本没吃那些东西!我都病成这样了,怎么吃得下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
为了证明自己病重,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,甚至咳得整个人都趴在地上,身体一抽一抽的,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。
“行渊……救我……”
她向着霍行渊伸出手,那只染血的手帕在空中挥舞:
“我真的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我的肺好疼……”
她试图用这招“旧疾复发”来唤起霍行渊的同情。
毕竟当年在r国,她就是因为肺部受损才落下的病根,这也是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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