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都,大帅府。
这座屹立在北都正中心的庞大建筑群,曾是北方权力的巅峰象征。
朱红色的高墙,琉璃瓦的飞檐,门口两座威风凛凛的汉白玉石狮子,无不彰显着霍家百年的荣耀与威严。
当黑色的防弹车队缓缓驶入府前广场时,乔安透过车窗,看到的却是一副令人皱眉的景象。
原本应该一尘不染的石阶上,积着落叶和灰尘。
门口的卫兵站姿松垮,甚至有几个人正靠在墙根下抽烟聊天,那一身原本应该笔挺的军装,穿得歪歪扭扭。
大门紧闭,门漆有些剥落,透着一股颓败和萧条的气息。
“怎么搞成这副样子?”
霍行渊坐在车里,看着这一切,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。
“少帅……”
副驾驶上的陈大山回过头,神色有些尴尬:
“自从老帅病重卧床,您又不在,府里的事儿都是林小姐在管。”
“林小姐说要‘节俭’,裁撤了不少老人,换上来的都是她的亲信。这些人不懂规矩,也没受过训练。”
“节俭?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:“我看是把钱都节俭进她自己的腰包了吧?”
他想起在津门港口看到的那些账本。
林婉这几年可没少借着大帅府的名义在外面捞钱。
“停车。”霍行渊冷冷地下令。
车队在广场中央停下。
卫兵们见状,这才慌慌张张地扔掉烟头,想要跑过来列队,却已经来不及。
车门打开。
霍行渊迈出长腿,一身戎装,杀气腾腾地站在阳光下。
那些卫兵看到少帅那张比阎王还要黑的脸,吓得腿都软了,一个个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出。
霍行渊没有理会他们,绕到另一边,绅士地拉开了车门。
一只白色的高跟鞋踏在了青石板上。
乔安走了出来,怀里抱着穿着小军装、一脸好奇的霍小北。
她抬起头,看着眼前这座巍峨的府邸。
“这就是大帅府吗?”
霍小北搂着乔安的脖子,小声嘀咕道:
“看起来好像没有咱们在南洋的家漂亮哎,有点破。”
“嘘。”
乔安拍了拍儿子的背,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:
“破没关系,咱们有钱。”
“如果不喜欢,那就拆了重建。”
霍行渊听到这话不仅没生气,反而赞同地点了点头:“听你的,你想拆哪就拆哪。”
一行人向着大门走去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上台阶的时候。
“吱呀——”
大门旁边的角门,突然被人打开了。
一个穿着长衫、留着八字胡、满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,带着几个家丁匆匆跑了出来。
这人叫王管家,是林婉提拔上来的亲信,这几年在大帅府里作威作福,俨然把自己当成了半个主子。
“哎哟!少帅!您可算回来了!”
王管家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地冲到霍行渊面前:“小的们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王管家满脸堆笑,点头哈腰地冲到霍行渊面前:“小的们有失远迎,罪该万死!罪该万死!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打量着霍行渊身边的乔安。
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艳,随即又变成了警惕和不屑。
他早就接到了林婉的密信,知道这个女人是当年的“替身”,是回来抢家产的狐狸精。
“少帅,一路辛苦。”
王管家直起腰,做了一个“请”的手势,但他指的方向却不是正红朱漆的大门,而是旁边那个平时给下人和采办走的侧门。
“府里已经备好了酒席,给少帅接风洗尘。少帅,请走这边。”
霍行渊的脚步停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侧门,又看了看满脸假笑的王管家,眼神瞬间冷得能掉出冰渣子来。
“你让我走侧门?”
霍行渊的声音不大,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危险。
“不不不!少帅您当然是走正门!”
王管家赶紧解释,然后伸手拦在了乔安面前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:
“但是这位乔小姐。”
“按照咱们大帅府的规矩,只有正室夫人,或者是名门望族的贵客,才能走正门。”
“乔小姐虽然是少帅带回来的,但毕竟名分未定。”
“而且听说乔小姐是经商的,咱们这府里规矩大,商贾之流若是走了正门,怕会冲撞了祖宗的灵气。”
“所以,还请乔小姐委屈一下,走侧门吧。”
现场的气氛,瞬间凝固了。
陈大山的手已经按在了枪套上,眼睛瞪得像铜铃,恨不得一枪崩了这个狗仗人势的东西。
霍行渊的脸黑得像锅底,他刚要发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