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哭……什么……”
霍行渊的声音很轻,很哑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,每一个字都显得那么艰难。
但他还是努力地牵动嘴角,想要露出一贯带着几分痞气的笑:
“我还没……死呢……”
“给谁……哭丧呢……”
“你闭嘴!”
乔安想要骂他,却又舍不得大声,只能带着哭腔嗔怪道:
“你这个混蛋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多久?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……”
她坐在床边的椅子上,想要伸手去握他的手,却发现他的手上也扎着针,根本无从下手。
霍行渊看着她那张原本明艳动人,此刻却狼狈不堪的脸。
昂贵的防水眼线晕染开来,变成了两个黑眼圈,口红也淡了,只剩下嘴角的一点残红,头发乱糟糟的像鸡窝。
“丑……”
霍行渊费力地抬起那只没有输液的手。
他的动作很慢,手臂在颤抖,但他还是坚持着,一点一点地伸向她的脸。
乔安没有躲。
她主动把脸凑过去,贴在他的掌心里。
他的手很凉,掌心的茧子有些粗糙。
但真实的触感,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“别哭了……”
霍行渊的大拇指,轻轻地擦过她的眼角,擦去那一抹晕开的黑色泪痕:
“妆都花了……就不美了……”
“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管我美不美?!”
乔安抓住他的手,眼泪掉得更凶了,砸在他的手背上:
乔安抓住他的手,眼泪掉得更凶了,砸在他的手背上:
“我都快被你吓死了!你知不知道医生下了几次病危通知书?你知不知道你的心跳停过几次?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霍行渊看着她,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
“我都知道。”
“在梦里……我听到了。”
“我听到你在喊我,听到儿子在喊我。”
“本来……我是想睡过去的。太累了,太疼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他的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颊:
“我听见你说……如果我死了,你就带着儿子改嫁。”
“我一想……那不行啊。”
他虚弱地笑了笑,眼底闪过一丝熟悉的小心眼和占有欲:
“我霍行渊的老婆孩子……怎么能便宜了别人?”
“所以我……就算是爬……也要从阎王殿里爬回来。”
“我这条命……硬着呢。”
“阎王爷……不敢收。”
听着他这番插科打诨的话,乔安又哭又笑。
“你这个无赖。”她骂道:“你就是仗着我舍不得你。”
“是啊。”霍行渊坦然承认:“我就是仗着你爱我。”
“南乔。”
他的眼神突然变得郑重起来:
“这次,你不会离开我了吧?”
乔安看着这个为了救她,把命都豁出去的男人。
这世上,还有哪里比他的身边更安全?还有谁能比他更爱她?
她心里的那些怨恨,那些不甘,在这一场生死的洗礼中,早就化为了灰烬。
剩下的,只有满腔的后怕,和失而复得的珍惜。
“不会了。”
乔安摇了摇头。
她低下头,在他的掌心里印下一个吻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抬起头,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和认真:“等你好了,我们回家。”
“回哪个家?”霍行渊问。
“回我们的家。”
乔安握紧了他的手:
“回北都也好,留在这里也好。只要有你在,有小北在。”
“哪里都是家。”
霍行渊笑了。
那一瞬间,他眼里的光芒,比窗外的朝阳还要灿烂。
“好。”他反手扣住她的手指,十指紧扣:“回家,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“咚、咚。”
这时候,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一个小小的脑袋探了进来。
“爸爸……”
霍小北手里拿着一个苹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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