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,马六甲海峡,迷雾区。
这里是连接太平洋与印度洋的咽喉要道,也是世界上最繁忙、最危险的航道之一。
海面上弥漫着散不去的浓雾,像一层厚重的裹尸布,笼罩着波涛汹涌的海面。
“呜——!!”
一声凄厉的汽笛声,在迷雾中骤然响起,紧接着便戛然而止。
乔氏商行的一艘万吨级货轮——“海云号”,此刻正静静地停在海面上。
它的引擎已经熄火,周围的海浪拍打着船舷,发出不安的声响。
在“海云号”的四周,围着三艘没有任何国籍标识,却装备着重机枪和速射炮的黑色快艇。
甲板上,几十名手持冲锋枪、蒙着脸的武装人员已经控制了整艘船。
船长被按在湿滑的甲板上,一把刺刀抵着他的后颈。
“发报。”
一个蒙面头目用生硬的英语命令道,随后又用蹩脚的中文重复了一遍:
“给你们的老板发报。”
“告诉她,船在我们手里,货也在我们手里。”
“如果想要船员活命,想要货完好无损。”
“让乔安亲自来。”
“一个人,带上赎金,来公海坐标(xx,yy)谈判。”
槟城,乔公馆。
“啪!”
精致的骨瓷咖啡杯被重重地放在桌上,咖啡溅出来几滴。
乔安看着手中刚刚译出来的急电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“海盗?”
她冷笑一声,将电报纸拍在桌上:
“马六甲确实有海盗。但是,哪家的海盗会开着改装过的军用快艇?哪家的海盗会点名道姓要见我?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指了指电报上的坐标:
“那个位置,已经是公海深处了。如果我去了,那就是羊入虎口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。”
阿忠站在一旁,神色焦急:
“老板,那可是咱们在这个季度最大的一批货。满船的橡胶和锡锭,价值连城。而且船上还有三十多个兄弟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乔安揉了揉太阳穴。
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。
他们不要钱,他们要的是她这个人。
如果她不去,船毁人亡,乔氏商行元气大伤。
如果她去了,那就是自投罗网,落入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手里。
“准备船。”
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眼神变得决绝:“我必须去。”
“不行!”
一道霸道的声音,突然从楼梯口传来。
霍行渊穿着一身黑色的居家服,手里端着给乔安热好的牛奶,慢悠悠地走了下来。
他的伤还没全好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压,却丝毫未减。
他走到乔安身边,拿走她手里的电报,扫了一眼,随即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:
“海盗?”
“这种拙劣的把戏,也就骗骗你们这些生意人。”
“这是r国的‘黑潮’特战队伪装的。”
他指了指电报上的几个用词习惯:
“看这里,‘赎金’的拼写方式,还有这个坐标的选择,都是典型的r国海军战术风格。”
“看这里,‘赎金’的拼写方式,还有这个坐标的选择,都是典型的r国海军战术风格。”
“山田光夫那个老东西,正面刚不过,就开始玩这种下三滥的绑架了。”
“我知道是他们。”
乔安看着霍行渊,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:
“可是霍行渊,船在他们手里,人在他们手里。”
“那是三十多条人命,还有我们整个季度的利润。”
“我不去谈判,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撕票吗?”
“谈判?”
霍行渊喝了一口牛奶,舔了舔嘴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:
“南乔,你记住。”
“跟畜生,是没有道理可讲的。”
“你跟他们谈判,他们会觉得你软弱,会得寸进尺。”
“对付这种不讲规矩的强盗……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牛奶杯顿在桌上:
“那就是比他们更不讲规矩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乔安愣了一下。
“大山!”
霍行渊头也不回地喊道。
“在!”
陈大山像个幽灵一样从门外冒了出来,手里早已提着那口装着武器的箱子。
“去查查。”
霍行渊的声音平静,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狠戾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