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爹——!!”
霍小北在他身后大喊。
顾清河的脚步顿了一下,但他没有回头,他怕一回头,就再也迈不动腿了。
他加快了脚步。
在他即将踏上跳板的那一刻。
“顾清河!”
一道低沉、有力,带着金属质感的声音,突然从人群外围传来。
那声音不大,却有着极强的穿透力,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。
顾清河愣住了。
他停下脚步,诧异地回过头。
只见码头的入口处,人群自动分开了一条道。
一辆黑色的军用吉普车停在那里。
车门打开。
霍行渊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少帅军装,肩上的金星在阳光下熠熠生辉。
黑色的披风披在肩上,腰间束着武装带,脚踩黑色长筒军靴。
虽然脸色依然苍白,走起路来还有些微的踉跄。
但他依然是那个威震北方的少帅,气场全开,宛如利剑出鞘。
“霍行渊?”
乔安也惊呆了:“你怎么来了?你的伤……”
霍行渊没有理会乔安的惊呼,也没有看正在抹眼泪的儿子。
他的目光,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跳板前的顾清河。
他的目光,直直地锁定了站在跳板前的顾清河。
他一步步走了过去,每一步都走得很稳,直到走到顾清河面前三步远的地方,他才停下。
两个男人,再一次面对面。
只不过这一次,没有剑拔弩张的杀气,也没有争风吃醋的嫉妒。
只有男人之间经历了生死和争夺之后的惺惺相惜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
顾清河推了推眼镜,看着这个明明伤重未愈,却非要硬撑着来送行的情敌:
“是来看笑话?还是来炫耀胜利?”
“都不是。”
霍行渊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顾清河,眼神清明而坦荡:
“我是来送行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变得异常郑重:
“我是来还债的。”
“还债?”顾清河皱眉。
“对。”
霍行渊深吸一口气,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:
“顾医生,这几年你一直陪伴在南乔和小北的身边,虽然我很嫉妒你,想一枪崩了你。”
“但是我霍行渊恩怨分明。”
“你对我有恩。那是救命之恩,是护妻之恩,是养子之恩。”
“这份恩情比天大。”
霍行渊看着顾清河,眼底闪烁着敬佩的光芒:
“我这辈子,没服过几个人。”
“但你顾清河,算一个。”
“你是个君子,是你把她完完整整地交到了我手上。”
说完,霍行渊后退了一步。
他整了整衣领,挺直了脊背。
然后在码头上无数人的注视下。
这位北方霸主缓缓地举起了右手,指尖并拢,靠在眉梢。
向着顾清河,行了一个最标准、最庄重的军礼。
“敬礼!”
陈大山和身后的卫兵们,也同时立正,齐刷刷地敬礼。
动作整齐,气势如虹。
顾清河愣住了。
他看着那个对着自己敬礼的男人,看着那双充满了尊重和谢意的眼睛。
心里的那一点点不甘、那一点点怨气,在这个庄严的军礼面前,烟消云散。
他笑了,笑得释然,笑得轻松。
“霍少帅。”
顾清河放下行李箱,也学着他的样子,虽然不太标准,但也回了一个礼:
“这份谢意,我收下了。”
他放下手,走到霍行渊面前,凑近了一些,刚才的温和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严肃和警告:
“但是,霍行渊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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