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死…求你别死…”
她在他耳边不停地说话,不停地呼唤:
“你不是说要补偿我吗?”
“你不是说要给小北做榜样吗?”
“你欠我的还没还清呢!你怎么敢死?!”
“叮铃铃——”
就在这时。
乔安放在包里的手机,突然响了。
铃声在狭窄压抑的车厢里,显得格外刺耳。
乔安愣了一下,她拿出手机。
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:顾清河。
今天是他们约定的日子。
现在是上午九点半。
乔安看着那个名字。
她的手指颤抖着,在接听键上悬停了许久。
接吗?
接了说什么?说对不起?
这对顾清河来说,太残忍了。
但是如果不接,让他一个人在教堂里傻傻地等,更残忍。
“呼…”
乔安深吸了一口气,按下接听键。
“喂?”
电话那头,传来顾清河温润、却难掩焦急的声音:
“乔安?你到哪了?”
“雨太大了,是不是路上不好走?要不要我去接你?”
他还在等。
哪怕风雨交加,哪怕时间已过。
他依然守着那个承诺,守着那份卑微的希望。
“清河…”
乔安声音哽咽,充满了愧疚和决绝:
“对不起,我去不了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只有电流的沙沙声,和窗外的雨声。
过了许久。
顾清河的声音才再次传来,带着一丝颤抖的试探:
“是出什么事了吗?”
“是小北病了?还是车坏了?”
“不是。”
乔安看了一眼怀里生死未卜的霍行渊,咬了咬牙,说出了那个最残忍的真相:
“是霍行渊。”
“他来拦我的车,旧伤复发,大出血,快不行了。”
“他来拦我的车,旧伤复发,大出血,快不行了。”
“我现在在送他去医院的路上。”
又是一阵沉默。
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,长到乔安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顾清河的声音变得很轻:“你选择了救他?”
“是。”
乔安没有否认:
“清河,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能看着他死,我做不到。”
“我知道我对不起你,我知道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。但是……”
“如果他死了,我也活不下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,教堂的钟声隐隐传来。
“当——当——”
顾清河站在教堂的门口,手里拿着那个戒指盒。
他看着空荡荡的街道,看着漫天的风雨。
他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轻声说道:
“乔安,不怪你,其实我早就猜到了。”
“从你那天在医院看着他的眼神,我就知道我输了。”
他深吸了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狼狈:
“快去吧,救他。”
“别让他死。”
“如果他死了…你也不会快乐。”
“至于我…”
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戒指,然后慢慢地合上盖子:“别担心,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。”
“嘟——”
电话挂断了。
乔安握着手机,泣不成声。
车子冲进圣玛利亚医院的大门,医生和护士早已等候在那里。
“快!送抢救室!”
霍行渊被抬上了担架车。
乔安跟在后面,紧紧握着他的手,直到被挡在手术室门外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看着那扇关闭的大门,擦干了眼泪,眼神变得无比坚定:
“我现在只有你了。”
“如果你敢死……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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