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行渊接过那个惨不忍睹的苹果,竟然毫不嫌弃,大口咬了下去。
顾清河看着这一幕,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多余。
他转头看向乔安。
乔安正在把那束百合花插进花瓶里,她背对着他,剪枝的动作很专注。
“乔安。”
顾清河轻声叫了她一声。
“嗯?”乔安回头。
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顾清河看了一眼霍行渊,眼神有些复杂:“能出来一下吗?”
乔安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她放下剪刀,擦了擦手,跟着顾清河走出了病房。
走廊尽头的露台上,海风吹拂,带着一丝凉意。
顾清河靠在栏杆上,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“清河,怎么了?”
乔安站在他身边,有些担心地看着他:
“是不是霍行渊的病有问题?还是医院里有什么事?”
“不是。”
顾清河重新戴上眼镜,转过头,认真地看着乔安:
“乔安,我是想问你。”
“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霍行渊。”
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:
他指了指病房的方向:
“你真的打算让他就这么介入你的生活吗?”
乔安沉默了。
她看着远处的风景,眼神有些迷茫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叹了口气,实话实说:
“他救了小北,也救了我。”
她想起昨晚的爆炸,想起那个挡在她身前的背影,还有小北撕心裂肺的哭声。
“这份人情太重了,我没法在这个时候把他踢开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乔安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来:
“我和他签了个协议。”
“协议?”顾清河一愣。
“嗯。”
乔安把那个“一个月之约”告诉了顾清河。
“这一个月里,他可以住在乔公馆,可以看孩子。如果一个月后我还是不接受他,他就离开。”
顾清河听完,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。
“乔公,你糊涂啊。”
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:
“这分明就是他的缓兵之计!”
“他现在利用伤势博取同情,利用孩子拉近关系。一个月后你就习惯了他的存在,小北也离不开这个爸爸了!到时候你怎么赶他走?”
“这根本就是个圈套!”
乔安看着激动的顾清河。
她知道他说得对,她何尝不知道这是个圈套?
“清河。”
乔安的声音很轻,却透着无奈的清醒:
“我知道这是圈套。”
“可是,我有别的选择吗?”
“他是小北的父亲,这是事实。”
“就算我赶走他,小北也会想他。血缘这种东西,是斩不断的。”
顾清河愣住了。
他看着乔安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软弱和疲惫。
霍行渊虽然是个混蛋,但他能给她“天塌下来有人顶着”的安全感。
这种安全感,是他在手术台上救多少人也换不来的。
“乔安……”
顾清河的声音有些发颤:
“所以你动摇了?你想原谅他?”
乔安没有回答,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顾清河苦笑一声,后退了一步。
“好,我明白了。”
他转过身,不再看乔安,而是看向那片茫茫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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