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爸爸?”
威廉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,夸张地大叫起来:
“哈哈哈哈!大家快听!他是个没有爸爸的野孩子!”
“我妈妈说过,没有爸爸的孩子都是没人要的!”
随着威廉的起哄,班里其他的孩子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小孩子的恶意往往是最纯粹、也最伤人,他们不懂什么叫尊重,只知道盲从和排挤异类。
“安静!安静!”
史密斯夫人虽然喊了停,但她看向霍小北的眼神里,也多了一丝轻蔑。
在这个殖民地社会,单亲家庭,尤其是华人单亲家庭,被视为“不体面”。
“好了,霍同学,你下去吧。”
史密斯夫人不耐烦地挥挥手:
“以后不要在课堂上讨论这种不光彩的家庭问题。”
不光彩这三个字,像一根刺扎进了霍小北的心里。
他握紧了小拳头,冷冷地看了那个威廉一眼,然后一不发地回到座位上。
他不觉得没有爸爸是什么羞耻的事。
他有妈咪,有干爹,他过得比谁都好。
课间休息,操场上。
霍小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,坐在长椅上,从书包里拿出一个还没组装完的收音机模型,专心致志地摆弄着。
这是霍行渊昨晚翻墙送给他的新零件,说是德国原厂的,精度很高。
他想趁着下课把它装好,晚上回去给那个坏爸爸一个惊喜。
“喂!野种!”
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。
霍小北抬起头。
只见威廉带着三个跟班,气势汹汹地围了过来,挡住了阳光。
“你在玩什么破烂?”
威廉手里拿着一个昂贵的进口皮球,不屑地看着霍小北手里的零件:
“这都是些什么垃圾?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?”
“不是垃圾。”
霍小北皱了皱眉,将模型护在怀里:
“这是高精度的收音机组件,比你那个只会在地上滚的皮球高级一万倍。”
“你说谁的球是垃圾?!”
威廉被激怒了。
他是警务处长的儿子,从小到大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,什么时候被一个没爹的中国小孩鄙视过?
“给我拿来!”
威廉伸手就要去抢霍小北手里的模型。
“不给!”
霍小北虽然人小,但反应很快。他身子一缩,躲开了威廉的手。
“敢躲?”
威廉恼羞成怒,对着身后的跟班一挥手:“给我上!揍他!”
三个跟班立刻冲了上来,他们都比霍小北高出一个头,而且人多势众。
霍小北虽然聪明,会做陷阱,但在这种绝对的力量悬殊面前,他的智商毫无用武之地。
他被推倒在地上。
“砰!”
那个精密的收音机模型掉在地上,摔散了架。
“我的模型!”
霍小北心疼得大叫,伸手去捡。
“啪!”
一只厚重的皮鞋,狠狠地踩在那个模型上,威廉用力一碾。
脆弱的电子元件在鞋底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碎裂声,瞬间变成了一堆废铁。
“不要!!”
霍小北红了眼睛,猛地扑过去,想要推开威廉。
“滚开!”
威廉一脚踹在霍小北的肩膀上。
霍小北小小的身体向后滚去,正好滚进了一个昨晚下雨积水的泥坑里。
“哗啦!”
脏水溅了一身,原本干净整洁的白色衬衫和西装外套,瞬间沾满了黑色的污泥。
他的膝盖磕破了皮,鲜血渗了出来,混合着泥水,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“哈哈哈哈!”
威廉和他的跟班们指着霍小北,放肆地大笑:
“看啊!野种变成泥猴子了!”
“这就是没爸爸的下场!”
“以后你要是再敢在班里装酷,我们就见一次打一次!”
说完,威廉捡起地上的一块泥巴,砸在霍小北的身上,然后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操场上,其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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