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乐门二楼长廊,乔安挽着顾清河的手臂刚刚走出没几步。
身后,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便如影随形地追了上来。
“站住!!”
霍行渊的声音沙哑嘶吼,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野兽。
顾清河的身体猛地紧绷,下意识地想要转身挡住,但乔安轻轻按了按他的手臂,示意他不必惊慌。
她停下脚步,优雅地转过身。
黑色的鱼尾裙摆在红地毯上划出一道冷艳的弧度。
霍行渊已经冲到了近前,身上的黑色燕尾服凌乱不堪,白衬衫上染着大片刺目的殷红。
他的头发散乱,几缕发丝垂在额前,遮住了那双布满红血丝,此刻却亮得骇人的凤眸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死死地盯着乔安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伸出那只还在滴血的手,想要把这个冷漠的女人狠狠揉进怀里,确认她是有温度的,是活着的。
“别碰她!”
顾清河猛地往前跨一步,挡在乔安身前。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一向温润的脸上此刻满是寒霜:
“霍少帅,请自重!”
“这里是公共场合,乔总是我的女伴。您这副样子冲过来,是想行凶吗?”
“滚开!”
霍行渊直接抬手就是一拳挥了过去。
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,谁挡在他和沈南乔之间,谁就是死敌。
“砰!”
顾清河虽然是医生,但这三年为了保护乔安也练过身手。
他侧身避开要害,却还是被霍行渊带起的拳风扫中肩膀,踉跄着退后了两步。
“苏河!”
乔安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她上前一步扶住顾清河,然后猛地抬起头,那双画着上挑眼线的眸子,如刀锋般刺向霍行渊。
“霍少帅。”
她的声音冰冷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:
“你是疯了吗?”
“在我的地盘上打我的人?你是觉得我乔氏商行没人了,还是觉得你霍家军能在海城一手遮天?”
随着她的话音落下,走廊两侧的阴影里,瞬间涌出了十几个黑衣保镖。
阿忠带着人,举着枪,将霍行渊团团围住。
黑洞洞的枪口,对准了这个不可一世的北方霸主。
但霍行渊根本不在乎那些枪,他的眼里只有乔安。
看着她维护顾清河的样子,看着她对自己怒目而视的样子,心像被钝刀子割开了一样疼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无视周围的枪口,一步步逼近她:
“为什么要装作不认识我?”
“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我?”
“我知道是你,我知道你没死。”
他颤抖着伸出手,想要去触碰她的脸颊:“别闹了,跟我回家好不好?”
“我知道错了,只要你回来……”
他的手指距离乔安的脸只有一寸。
他的手指距离乔安的脸只有一寸。
“少帅。”
乔安微微侧头,避开了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:
“您是不是认错人了?”
“认错?”
霍行渊的手僵在半空:
“不可能!”
“你的声音,你的样子,怎么可能不是沈南乔?!”
“沈南乔?”
乔安咀嚼着这个名字,像是在念一个毫无关系的符号。
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,从容地点燃。
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升起,模糊了她的面容。
“哦,我想起来了。”
她吐出一口烟圈,漫不经心地说道:
“是那位传说中被少帅您金屋藏娇,最后却死在火场里的亡妻?”
“怎么?少帅这是思妻成疾,得了癔症?”
“看到个长得像的女人,就觉得是您那死鬼老婆回魂了?”
“闭嘴!!”
霍行渊暴怒:“不许你说那个字!你没死!你明明就活着站在我面前!”
“我说了,我是乔安。”
乔安弹了弹烟灰,眼神变得无比理智,理智得近乎冷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