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干什么?戏还没开场呢!而且这周围全是r国人的眼线,您要是现在冲过去,万一打草惊蛇……”
霍行渊停住了脚步。
理智告诉他,现在不是动手的时候。
那个女人既然敢光明正大地来,肯定做好了万全的准备。而且周围危机四伏,如果现在乱了阵脚,反而会中了别人的圈套。
“呼……”
霍行渊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坐了回去。
“好。”
他盯着对面的那个身影,嘴角勾起一抹疯狂而扭曲的笑:
“我不急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“沈南乔,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。”
他重新端起茶杯,目光却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那个女人。
“当——!”
一声锣响,戏台上的大幕拉开。
好戏开场了。
今晚是梅老板的告别演出,唱的自然是他最拿手的——《霸王别姬》。
这出戏在三年前的北都,霍行渊曾带沈南乔听过。
那时候,台上唱着“君王意气尽,贱妾何聊生”。
那时候,他问她:“你会像虞姬一样为我死吗?”
她说:“活着才难。”
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……”
“看大王在帐中和衣睡稳……”
戏台上,梅老板扮演的虞姬一身鱼鳞甲,手持鸳鸯剑,正在月下独舞。
唱腔凄婉,身段优美,将英雄末路的悲凉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霍行渊看着戏台,但他眼角的余光始终锁定着对面的乔安。
他发现那个女人也在看戏,她看得很认真。
手里摇着那把象牙扇子,身体随着唱腔的节奏微微晃动。
甚至在听到精彩处,她还会轻轻点头,或者用手指在膝盖上打着拍子。
那副样子就像一个真正不懂人间疾苦的富贵闲人,在欣赏一场高雅的艺术。
“接着装。”
霍行渊在心里冷哼:
“我不信你看到这出戏,心里会一点波澜都没有。”
“我不信你忘了当年我们说过的话。”
他端起酒杯,猛灌了一口烈酒。
酒入愁肠,化作相思泪。
他看着台上的虞姬,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沈南乔。
那个为林婉挡枪,最后惨死在火海里的沈南乔。
“南乔……”
他的眼眶红了,迟来的悔恨和痛苦,再次席卷了他的全身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那么自私。
如果当年他没有为了林婉而牺牲她。
或许现在坐在他对面的,就不是一个戴着面纱、冷冰冰的“乔先生”,而是一个会对他笑、会给他剥瓜子的爱人。
是他亲手毁了这一切。
是他把她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。
“该死……”
霍行渊低咒一声,捏碎了手中的酒杯,鲜血混合着酒液流下来。
他只想冲过去撕开那层面纱,抱着她,告诉她:
“我错了。”
“只要你肯回来,我把命给你。”
对面,地字一号包厢。
乔安看着戏台上的虞姬,眼神里确实有一丝波动。
但不是对爱情的感伤,而是对命运的嘲弄。
“虞姬啊虞姬。”
乔安在心里冷冷地评价道:
“你真是个傻女人。”
“那个项羽都要败了,都要死了,你不想着怎么逃命,怎么东山再起,反而要抹脖子给他殉葬?”
“这种所谓的‘贞烈’,所谓的‘爱情’,简直就是这世上最可笑的笑话。”
她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。
那个时候的她,何尝不是另一个虞姬?
为了霍行渊,为了所谓的“报恩”和“爱情”,甘愿当替身,甘愿挡枪,甘愿被关在笼子里。
差点就把自己给蠢死了。
幸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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