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小时前。
乔安正坐在办公桌后,审阅着几份关于橡胶进出口的英文合同。
初冬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毯上,原本应该让人感到温暖,但她的右眼皮却一直在不安地跳动。
一种没来由的心慌,像一只无形的手,轻轻攥住了她的心脏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桌上的私人专线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乔安手中的钢笔微微一顿,墨水在纸上晕染开一个黑点。
她拿起听筒。
“乔安!出事了!”
电话那头,顾清河向来温润沉稳的声音,此刻竟然透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和焦急:
“小北不见了!”
“什么?!”乔安猛地站起身,身后的真皮座椅被带得向后滑去,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。
“怎么会不见的?保镖呢?阿忠不是安排了四个人暗中跟着他吗?!”
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,但握着话筒的手指却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那小子太滑头了!”
顾清河在那头懊恼地叹气:
“他在房间里放了个录音机,循环播放他念书的声音。然后自己拆了窗户的防盗网,顺着二楼的排水管爬了下去!”
“阿忠他们刚才发现不对劲冲进去,人早就没影了。只在桌上留了张字条,说是去霞飞路买限量版的黑森林蛋糕了!”
“他戴定位器了吗?”乔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厉声问道。
“戴了!那块改装手表他一直戴着。”
“好。我马上用接收器查他的位置。清河,你带人从东边包抄,我带阿忠从西边过去,封锁霞飞路!”
“啪!”
乔安狠狠地挂断了电话。
她拉开抽屉,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信号接收器。打开开关,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闪烁的红点。
红点移动的速度不快,最终停在了霞飞路中段的一个位置。
那里,正是那家sweet
&
home甜品店。
“阿忠!备车!带上所有的人!”
乔安抓起挂在衣架上的黑色长款风衣,一边往外冲,一边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把从不离身的勃朗宁手枪,利落地推弹上膛。
二十分钟后。
黑色的林肯防弹轿车在霞飞路的街角猛地刹车。
乔安推开车门,刚要下车。
“轰隆——!!”
前方不到一百米的地方,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。
一辆黑色的福特轿车像发了疯一样冲上人行道,狠狠地撞碎了路边的铁艺长椅。
木屑横飞,玻璃碎裂的声音刺痛了所有人的耳膜。
紧接着,是密集的冲锋枪扫射声。
“哒哒哒哒哒——!”
街上瞬间乱成了一团,尖叫声、哭喊声此起彼伏,人群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逃窜。
“小北!!!”
乔安的眼睛瞬间红了,她不顾一切地推开车门,拔出枪就要往枪林弹雨里冲。
“老板!危险!”
阿忠死死地抱住她的胳膊,将她拉回车门后方作为掩体:
“前面在交火!是专业的杀手!您现在不能过去!”
“滚开!我儿子在里面!”
乔安像一头发疯的母狼,用力挣脱阿忠的手。
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。
透过飞扬的尘埃,乔安的视线死死地定格在不远处的灌木丛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