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上午九点。
七号码头的办公楼里,气氛凝重得像是一座灵堂。
赵四爷瘫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出炉的《远东日报》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面如土色,喃喃自语:
“这下子,我不卖也得卖,卖了也得死……”
报纸上的新闻已经传遍了全城。
码头外面,聚集了成百上千的抗议学生和码头工人。他们高举着横幅,喊着口号:“抵制日货!赶走毒贩!保卫码头!”
甚至还有人往大和洋行的办事处扔臭鸡蛋。
“赵老板。”
坐在他对面的,正是那个留着小胡子的r国人山田。
此刻,山田的脸色铁青,眼底闪烁着杀意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这么机密的事情,竟然会在一夜之间闹得满城风雨!
“这份报纸,是你搞的鬼?”
山田把报纸摔在赵四爷脸上:“你想用这种方式赖账?”
“不!不是我!冤枉啊!”
赵四爷吓得跪在地上:“山田先生,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!我也不知道是谁捅出去的!”
“八嘎!”
山田一脚踹翻了椅子:
“既然事情已经败露,那就别废话了!签字!”
他拿出一份转让合同,把笔塞进赵四爷手里:“马上签字!把码头过户给我们!只要合同在手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!”
他拿出一份转让合同,把笔塞进赵四爷手里:“马上签字!把码头过户给我们!只要合同在手,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!”
“可是……”
赵四爷看着窗外那群情激愤的人群,哭丧着脸:“我现在要是签了,外面那些人会把我撕了的!”
“你不签,我现在就撕了你!”
山田拔出了手枪,顶在赵四爷的脑门上:“签!”
赵四爷颤抖着握住笔。
“慢着。”
一道清亮的声音,从门口传来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。
乔安走了进来。
她今天穿着一身红色的风衣,戴着黑色的皮手套,身后跟着顾清河和四个彪形大汉。
“你是谁?”
山田猛地转过身,枪口指向乔安。
“我是来帮赵老板还债的人。”
乔安无视那把枪。
她走到赵四爷面前,伸出手,轻轻抽走了他手里的笔。
“赵老板,这字可不能乱签啊。”
她看着赵四爷,嘴角含笑:
“签了,你就是卖国贼,这海城再无你的立锥之地。你的祖宗八代都要被人戳脊梁骨。”
“你……”赵四爷愣住了,“你是……”
“我是乔氏商行的老板,乔安。”
乔安自报家门,然后转过身,看向山田。
“山田先生,久仰。”
她用标准的r语打了个招呼。
山田眯起眼睛。
乔氏商行?那个最近风头正盛的女商人?
“乔小姐,这是我们大和洋行和赵老板的私事,与你无关。”
山田冷冷地说道:“不想惹麻烦,就滚出去。”
“私事?”
乔安笑了,她走到窗边,指了指下面黑压压的人群:
“山田先生,您看看下面。”
“现在这已经不是私事了,这是国事。”
“如果您今天强行逼着赵老板签了字,我保证,您和您的洋行,明天就会被愤怒的市民一把火烧了。”
“到时候,租界的巡捕房为了平息民愤,也只能拿您开刀。”
“您确定要为了一个码头,搭上整个大和洋行在海城的基业吗?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?”山田咬牙问道。
“很简单。”
乔安从包里拿出一张支票,放在桌上:
“赵老板欠你们的赌债,连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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