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等她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“真正的家?”
乔安重复着这几个字,目光看向远方。
“清河,你知道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很冷静:
“我现在是乔家的家主。我有儿子,有钱,这就是家。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。”
顾清河有些急了,他伸出手想要去握她的手,但在半空中又停住了,最终只是落在草地上,抓紧了一把青草:
“我是说你需要一个男人。”
“一个能名正顺站在你身边,帮你遮风挡雨,帮你照顾小北的男人。”
“我不求你现在就爱上我,但是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?”
“让我来照顾你们,一辈子。”
乔安看着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。
如果在遇到霍行渊之前,如果在她还没有经历过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恨之前,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
嫁给顾清河,是这世上最安稳、最幸福的选择。
可是现在,她的心已经是一片废墟。废墟上长不出鲜花,只能长出荆棘和毒草。
“清河。”
乔安放下手中的汽水瓶,她转过身认真地看着顾清河:“你是个好人,但我不配。”
“别说这种话!”顾清河皱眉。
“听我说完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乔安打断了他,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,像是一把刚刚出鞘的刀:
“你知道我现在想要的是什么。”
“我要钱,要权,要复仇。”
“我的心里装满了算计和仇恨,已经没有地方再装下所谓的爱情了。”
她伸出手,做了一个拔枪的动作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又狂妄的笑:
“在这个世道,男人只会影响我拔枪的速度。”
“我不希望有一天,当我需要扣动扳机的时候,因为心软和牵挂而手抖。”
“清河,你是干净的。”
“你是救死扶伤的医生,而我是个满手铜臭,甚至将来会满手血腥的商人。”
“我不值得你赔上一辈子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
顾清河苦笑一声,垂下了头。
片刻后,他重新抬起头,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温润与平静。
“那就当战友吧。”
他伸出手,像个绅士一样:
“乔先生。”
“我会一直站在你身后,不管你要拔枪,还是要杀人。”
乔安看着他,眼眶微微有些发热,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谢谢你,战友。”
深夜,乔公馆的书房里灯火通明。
顾清河没有回自己的公寓,而是待在乔安书房的隔壁——那是他的临时工作室。
他正坐在一台精密的电报机前,戴着耳机,神情冷峻得判若两人。
此时的他不再是那个温润的医生,而是一个潜伏在黑暗中的情报特工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电报机吐出一条长长的纸带。
顾清河熟练地译码,眉头越皱越紧。
三年来,他不仅在帮乔安做生意,更是在帮她做一件更重要也更危险的事——扫尾。
霍行渊虽然对外宣称沈南乔已死,但他从未停止过寻找。
这三年来,霍家军的情报网像是一张巨大的触手,不断地向南方延伸。
北都派来的探子一波又一波地潜入海城,拿着沈南乔的画像,在各大医院、码头,甚至是黑市里打听。
只要有一点点蛛丝马迹,霍行渊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。
而顾清河做的,就是斩断这些触手。
“咚。”
他拉开抽屉,拿出一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死亡名单。
上面记录着这三年来,在海城莫名其妙“失踪”或“意外身亡”的十几个人。
他们都是霍行渊派来的探子。
有的扮成乞丐,有的扮成商人,甚至还有一个混进了乔氏商行当伙计。
但他们都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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