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知道为了这个小东西,她可以去死,也可以为了他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清河。”
乔安抬起头,眼神恢复了清明:
“谢谢你。”
“如果不是你,我们母子俩可能真的就交代在那张手术台上了。”
“跟我还说什么谢。”
顾清河苦笑一声,给她掖了掖被角:
“只要你没事就好。”
“对了。”
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纸包:
“这是我给孩子准备的见面礼。虽然不多,也是个心意。”
“你想好给他取什么名字了吗?”
顾清河看着那个孩子,眼神里闪过一丝希冀:
“现在我们在港城,这里没人认识我们,也没有人知道你的过去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……”
他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但最后还是鼓起勇气说道:
“可以让孩子姓乔,或者姓顾也可以。”
“我可以当他的父亲。我会视如己出,绝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。”
乔安愣了一下,看着顾清河那双真诚的眼睛,她知道他是认真的。
如果她点头,她就可以彻底告别过去,在这里重新开始。
如果她点头,她就可以彻底告别过去,在这里重新开始。
她可以有一个体面的丈夫,一个完整的家,孩子也可以有一个光明的出身。
“姓顾?”
乔安轻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不行,这对你不公平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的手指轻轻滑过孩子的小脸,眼神逐渐变得冷硬,像是一把刚刚淬火的刀:
“我不想让他隐姓埋名,躲躲藏藏地过一辈子。”
“他是霍行渊的种,这是事实。改了姓,也改不掉他身体里流着的血。”
“既然改不掉,那就大大方方地承认。”
她抬起头,直视着顾清河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他姓霍。”
顾清河的脸色变了。
“霍?!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安:
“南乔,你疯了吗?”
“你费尽千辛万苦才逃出来,才摆脱了那个男人。现在你还要让孩子跟他姓?”
“你难道还对他旧情难忘?还是说你想以后带着孩子回去认祖归宗?”
顾清河有些激动。
既然恨他,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姓氏?这不是在给自己的伤口上撒盐吗?
“旧情难忘?”
乔安冷笑一声,眼底闪烁着仇恨的火光:“清河,你错了。”
“正因为我恨他,正因为我没忘了他给我的那些羞辱。”
“所以我才要让孩子姓霍。”
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婴儿,声音轻柔得让人毛骨悚然:
“这个孩子,是我从霍家偷出来的。”
“是我用命换来的。”
“他不仅仅是我的儿子,更是我向霍家讨回来的债。”
“霍行渊欠我的情,欠我的命,欠我的尊严,都在这个孩子身上。”
“这是利息,也是本金。”
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北方的天空,眼神锐利如剑:“总有一天,我会带着这个孩子回到北都。”
“我要让霍行渊亲眼看看,他当年为了救那个白月光而抛弃的孩子,长成了什么样。”
“我要让他知道,他不仅失去了一个女人,还失去了一个绝世天才的儿子。”
“我要让他看着这个姓霍的孩子,却永远听不到他叫一声爹。”
“这才是对他最大的惩罚。”
顾清河听着这番话,只觉得背脊发凉,他看着眼前这个虚弱却又强大的女人。
那个曾经温婉的沈南乔真的死了,活下来的这个乔安,是一朵在仇恨中盛开的罂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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