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开手,转身欲走,声音冷漠得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决:
“反正我对你已经腻了。死在这里,正好干净。”
“等你死了,我就带着婉婉,踩着你的尸骨,过我们神仙眷侣的日子。”
“我们会忘了你。”
“这个世界上,再也没有人会记得沈南乔这个名字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,狠狠地劈开了沈南乔混沌的意识。
凭什么作恶的人可以逍遥快活,而她这个受害者却要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死去?
凭什么他可以高高在上地审判她,嘲笑她的软弱?
滔天的不甘心像是一团烈火,瞬间在她的胸腔里燃烧起来,烧干了那些“软弱”的水分。
“站住!”
沈南乔对着那个背影怒吼:
“霍行渊!你给我站住!”
“我还没输!”
“我还没让你付出代价!我还没看到你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的样子!”
“我怎么能死?!”
“我绝对不能死!!”
她猛地张开嘴,对着自己的舌尖狠狠地咬了下去。
“噗嗤!”
牙齿刺破血肉,一股浓烈的铁锈味瞬间充满了口腔。
“滴——”
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,随即又恢复了跳动。
心电监护仪发出了一声尖锐的长鸣,随即又恢复了跳动。
手术台上,原本已经快要停止呼吸的沈南乔,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一双眼睛里没有之前的涣散和迷茫,只有一片令人胆寒、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恨意。
那是比求生欲更强大的力量。
“醒了!她醒了!”
助产士惊喜地大叫起来。
顾清河一直紧绷的神经差点断裂,他看着沈南乔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,眼泪夺眶而出:“南乔!好样的!就这样!保持清醒!”
“再加一支强心针!”
顾清河大吼道:“准备产钳!孩子胎头已经下来了!再加把劲!”
沈南乔死死地抓着产床两侧的扶手,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起。
她感觉到那种撕裂般的剧痛再次袭来,但这一次她没有退缩,也没有喊疼。
她把这种痛想象成是对霍行渊的复仇,每一次宫缩就是一次对过去的切割,每一次用力就是一次对命运的反击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她咬着满嘴的血沫,从齿缝里挤出那个名字:“你看着吧,我不会死。”
“我会活得比谁都好,比谁都风光。”
“我要让你将来看到我的时候,连仰视我的资格都没有!”
“啊——!!”
她仰起头,发出一声用尽了全身力气的长啸,那声音凄厉、绝望,却又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。
“看到头了!看到头了!”
护士激动地喊道:“再用力!最后一次!吸气——用力——!”
沈南乔深吸一口气。
她将所有的恨,所有的爱,所有的不甘,全部化作了这最后的一股力量。
把那个连接着过去与未来的血肉,从身体里剥离出来。
“出来啊!!”
她在心里怒吼,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,所有的声音都消失,只剩下心跳声和血液流动的声音。
“哗啦——”
有什么东西滑落了出来,身体陡然一松。
“哇——!!”
一声嘹亮、高亢,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婴儿啼哭声,瞬间划破了黎明前的黑暗。
那个声音如此有力,如此鲜活,震得手术室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。
“生了!生了!”
“是个男孩!好胖的小子!”
护士兴奋的声音响起。
顾清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双腿一软,差点跪在地上。
他扶着手术台,看着那个被护士抱起来浑身是血的小生命。
虽然是早产,但哭声洪亮,四肢有力。
沈南乔躺在床上,浑身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,她的脸色依然苍白,但眼神却异常明亮。
“恭喜你,南乔。”
顾清河眼眶湿润,嘴角却挂着欣慰的笑:“母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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