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了!到了!”
顾清河猛打方向盘,车子冲进了医院的大门。
圣约翰医院,急诊大厅。
这里是教会医院,平时只接待有钱人和洋人。但今晚因为暴雨引发了滑坡事故,送来了大量的伤员,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。
到处都是担架,到处都是哀嚎声和血腥味。
医生和护士忙得脚不沾地,根本没人顾得上刚进来的这一对。
“医生!医生!!”
顾清河抱着乔安冲进大厅,大声吼道:“这里有产妇!早产!羊水破了!快来人啊!”
一个护士匆匆跑过,看了一眼乔安,皱眉道:“产科在三楼,但是床位满了!你们去别的医院吧!”
“满了?!”
顾清河急红了眼:“她快生了!怎么去别的医院?!这么大的雨,你想害死她吗?!”
“那也没办法啊!今晚伤员太多了,手术室都排满了!”
护士不耐烦地挥挥手,转身要去忙别的。
顾清河看着怀里痛苦呻吟的乔安,看着她腿间不断涌出的羊水和血水。
“站住!!”
一向温润儒雅的顾清河,这一刻彻底爆发了。
他一把抓住那个护士的肩膀,眼神狰狞得像是一头被逼急了的野兽。从怀里掏出一个证件,狠狠地拍在导诊台上。
那是一本墨绿色的证书。
上面印着德文和英文的双语徽章,还有“德国海德堡大学医学博士”的字样,以及一枚象征着皇家医学院荣誉会员的钢印。
“我是顾清河!”
他用流利的英语咆哮道:“我是海德堡大学的医学博士!我的导师是施奈德教授!你们院长认识我!”
“现在立刻给我安排一间手术室!”
“现在立刻给我安排一间手术室!”
“否则,如果我的病人出了事,我让你们整个医院都吃不了兜着走!!”
那个护士被他的气势吓傻了。
周围的医生也围了过来,有人认出了那个徽章的含金量。
“顾博士?”
一个年长的外国医生走了过来,看了看证件,又看了看顾清河,神色立刻变得尊敬起来:
“oh,
dr。
gu!
i
know
you!”(噢,顾医生!我知道你!)
“快!准备三号手术室!”
外国医生立刻下令:“通知产科主任,马上过来!”
手术室的灯亮了。
白色的墙壁,冰冷的手术台。
乔安躺在上面,身体因为剧痛和寒冷而剧烈地颤抖。
她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,眼前的人影晃动,像是无数个重影。
“乔安,别睡!千万别睡!”
顾清河穿着无菌服,戴着口罩,站在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。
他的手也在抖,那拿手术刀的手,能把死人救活的手。
此刻面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躺在手术台上,面对着这九死一生的局面,他也慌了。
“清河……”
乔安费力地睁开眼看着他,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他的掌心里。
“如果……”
她的声音很轻,断断续续,每说一个字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:
“如果出事了……”
“保孩子。”
这三个字像是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顾清河的心上。
“你在说什么傻话?!”
顾清河红着眼眶吼道:“什么保孩子?我要你活着!我要你们都活着!”
“听我说……”
乔安摇了摇头,眼泪从眼角滑落:“我这身子,我知道……”
“那药有毒……”
“这孩子是我的命……”
“如果只能选一个,求求你保孩子。”
“我不许你这么说!”
顾清河俯下身,额头抵着她的额头,声音哽咽:
“沈南乔,你给我听着!”
“你已经逃出来了!你已经自由了!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!”
“你不是要报仇吗?你不是要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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