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
他拍了拍手,“大山!”
“在!”
一直候在门外的陈大山立刻带着两个卫兵走了进来,他们手里抬着一口沉甸甸的楠木箱子。
“砰!”
箱子重重地落在地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霍行渊走过去,一脚踢开了箱盖。
“哗啦——”
刺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厅堂,那一箱子全是白花花的现大洋,还有整整齐齐码放着的金条。
“这些,够不够?”
霍行渊指着那一箱子钱,看着沈南乔,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讽:
“这里有五万大洋,还有二十根金条。”
“把你当掉的那些破烂赎回来,绰绰有余。”
他弯下腰,从箱子里抓起一把大洋,像是撒鱼食一样,哗啦啦地撒在沈南乔的脚边:
“沈南乔,你给我听好了。”
“我霍行渊的女人,就算是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,也得是金尊玉贵的。”
“你想花钱?行,我给你。”
“你想买吃的?买衣服?买什么都行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他直起身,语气森寒:
“别再拿着我的东西出去丢人现眼。”
“别让外人觉得,我霍行渊连个女人都养不起!”
“别让外人觉得,我霍行渊连个女人都养不起!”
“够了。”
沈南乔看着地上的银元,又看着箱子里的金条。
她慢慢地蹲下身,在霍行渊和陈大山震惊的目光中,伸出手一颗一颗将散落在地上的大洋捡了起来。
她的动作很慢,很细致。
她甚至拿出衣袖,擦了擦银元上的灰尘,然后小心翼翼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霍行渊看着她这副卑微贪婪的样子,心里莫名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羞辱她,想看她愤怒,看她把钱扔回他脸上,说“我不要你的臭钱”。
可是没有,她接受了,而且接受得那么坦然,那么下贱。
“你……”
霍行渊张了张嘴,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声音。
“谢谢少帅赏。”
沈南乔捡完所有的钱,站起身,怀里揣着沉甸甸的银元,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:
“少帅果然大方。”
“有了这些钱,我就不用再卖首饰了。”
她走到那口箱子前,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条:“这些也都是给我的吗?”
“是。”
霍行渊看着她,声音冷得像是冰渣:“都给你!拿去挥霍吧,这就是你要的舒坦日子。”
“多谢。”
沈南乔没有丝毫客气,她转过头,对着那个已经看傻了眼的小蝶喊道:
“小蝶,还愣着干什么?快把箱子抬到我房里去!”
“要是少了一根,唯你是问!”
“哎!是!”
小蝶反应过来,赶紧招呼两个婆子,喜滋滋地把箱子抬走了。
正厅里,只剩下霍行渊和沈南乔,还有那把孤零零躺在桌上的枪。
霍行渊看着沈南乔,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变得很陌生。
那个曾经清高傲气、会写瘦金体、会弹钢琴的才女去哪了?
那个会为了他不顾生死、挡子弹的烈女去哪了?
怎么变成了这样一个见钱眼开、毫无底线的俗物?
“沈南乔。”
霍行渊走近一步,目光复杂地看着她:
“你变了。”
“变得让我恶心。”
“恶心?”
沈南乔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,反而更深了,她走到桌边,拿起那把勃朗宁手枪。
冰冷的金属触感传来,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。
“少帅,人都是会变的。”
她熟练地检查了一下弹夹,然后将枪别回了腰间:
“以前我不爱钱,是因为我觉得有人爱我,爱比钱重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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