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超过了时辰,或者解药不对……”
老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:
“大罗神仙也救不回你。你就只能躺在棺材里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烂掉。”
“姑娘,这可是拿命在赌。你想清楚了?”
屋子里一片死寂,只有那盏油灯偶尔爆裂的声响。
沈南乔静静地听着,这些风险她早就知道,但她没有选择。
与其在霍行渊的笼子里当一只随时会被抛弃的金丝雀,看着他和林婉恩爱白头,而自己只能在阴暗的角落里腐烂。
她宁愿赌这一把,赢了海阔天空,输了也不过是一死。
“我想得很清楚。”
沈南乔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:
“对我来说,留在那个人身边,比死还可怕。”
“药呢?”
老头盯着她看了许久。
他在江湖上混了一辈子,见过无数亡命之徒。但像眼前这个女人这样,明明看起来娇滴滴,心却比铁还硬,倒是少见。
“嘿嘿。”
老头怪笑一声,转身从身后的药柜里,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瓷瓶。
瓶子很小,只有拇指大。
“这里面有一颗红色的药丸,是假死药。还有一颗白色的,是解药。”
他把瓶子放在桌上,推到沈南乔面前:
“记住,先吃红的。解药必须由别人在你‘死’后二十四小时内喂给你。”
“记住,先吃红的。解药必须由别人在你‘死’后二十四小时内喂给你。”
“这瓶只是样品,药得现做,三天后来拿。”
沈南乔伸手,紧紧握住那个冰凉的小瓷瓶,这是她的命,也是她通往自由的唯一一张船票。
“定金付给你,三天后我拿剩下的钱过来取药。”
她将桌上的金条和美金全部推给老头。
这是她当掉所有过去换来的,现在她用这些“过去”,买断了自己的“未来”。
沈南乔没有多留。
她跟鬼医约定好取药时间,然后转身快步走出那间充满药味的偏殿。
离开鬼市的时候,已经是凌晨两点多。
沈南乔和耗子一前一后,走在回城北别苑的小路上。
这里是一片荒凉的棚户区,巷子狭窄曲折,到处是堆积的垃圾和杂物。
“沈小姐,前面就是别苑的后墙。”
耗子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堵围墙:“您从那个狗洞钻进去,神不知鬼不觉。”
沈南乔点了点头,她刚想说话,突然——
“轰——轰——”
一阵急促而沉重的摩托车引擎声,从巷子口传来。
紧接着是一束束刺眼的探照灯光柱,在黑暗的巷道里乱晃。
“快!封锁这片区域!”
“少帅有令!搜查所有可疑人员!”
“那家当铺的老板说了,那个女人可能往这边来了!给我搜!”
沈南乔的脸色瞬间惨白,是宪兵队!
而且听这口气,他们是冲着她来的!
难道金玉楼的掌柜把她出卖了?
“不好!是当兵的!”
耗子吓得腿都软了,转身就想跑。
“别跑!”
沈南乔一把拉住他,把他按在旁边的垃圾堆后面:“现在跑就是活靶子!躲起来!”
两人缩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皮靴踩在泥水里的声音,像是死神的鼓点。
“这边看看!”
一束手电筒的光,扫过他们藏身的角落。
沈南乔的心跳如雷,如果被抓住,她私自外出、变卖少帅私产,足够让霍行渊把她关进真正的地牢。
到时候,别说假死,就是想真死都难。
“汪!汪汪!”
就在手电筒的光即将照到沈南乔脸上的时候,一只野猫突然从垃圾堆里窜了出来,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,撞翻了一个破脸盆。
“咣当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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