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!砰!砰!”
枪声如爆豆般响起,埋伏在周围的杀手终于动手了。他们没有分辨谁是谁,密集的子弹像雨点一样,朝着站台中央倾泻而来。
“啊——!”
沈南乔尖叫一声,本能地蹲下身,想要寻找掩体。
这就是她等待的混乱!
她只要趁现在滚进铁轨下的沟渠里,就能爬向那辆运煤车!
就在她准备动身的那一瞬间,她看到了一幕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。
在第一声枪响的瞬间,那个原本跪在轮椅前的男人,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在林婉的身上。
他用自己宽阔的后背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将那个女人死死地护在身下,挡住了所有可能的子弹。
“大山!护送婉婉走!快!!”
他在嘶吼,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恐惧。
但他没有看沈南乔一眼。
哪怕沈南乔就站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,哪怕那些子弹大部分都是冲着那身红衣去的。
他忘了她。
在生死关头,他的本能是保护林婉。
而她的命,是用来消耗子弹的。
“噗!”
一颗流弹击中了沈南乔的小腿。
剧痛袭来,沈南乔闷哼一声,整个人摔倒在湿滑的站台上。
剧痛袭来,沈南乔闷哼一声,整个人摔倒在湿滑的站台上。
手中的手提箱飞了出去,“啪”的一声摔开。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,那个藏着所有身家的兔子布偶,也滚进了泥水里。
“我的……”沈南乔下意识地伸手去抓,那是她的命啊!
“封锁!全场封锁!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!”
陈大山的怒吼声响起,训练有素的霍家军迅速反应过来。
机枪手开始扫射,盾牌手围成的人墙将霍行渊和林婉层层包裹,迅速向防弹车转移。
而剩下的士兵,则迅速封锁了所有的出口,包括铁轨。
那列原本已经启动、准备离港的运煤车,被强行逼停。
沈南乔趴在地上,看着那列停下的火车,看着那个滚进车底的兔子布偶。
绝望,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。
她就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,在这场精心策划的逃亡中,摔得粉身碎骨。
“沈小姐!您受伤了!”
终于,有人发现了倒在血泊中的她。
是几个负责外围警戒的卫兵,他们冲过来,七手八脚地将她架起来,往安全的地方拖。
“放开我……放开我……”
沈南乔挣扎着,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兔子布偶的方向。
但没人听她的,在所有人眼里,她是少帅的“爱宠”,必须保护好。
她被拖到了立柱后面。
透过人群的缝隙,她看到了霍行渊。
他正抱着林婉,在盾牌阵的掩护下,冲向那辆黑色的防弹轿车。
林婉似乎受了惊吓,缩在他怀里瑟瑟发抖。霍行渊一边跑,一边低下头不停地亲吻着她的额头,嘴里还在说着什么安慰的话。
那么小心翼翼,视若珍宝,哪怕外面枪林弹雨,他的眼里也只有她。
“砰!”
车门关上,黑色的轿车像一头愤怒的公牛,撞开雨幕,扬长而去。
留下一地狼藉,和被遗弃在站台上的沈南乔。
“沈小姐,少帅有令,先送您回别苑!”
一名军官跑过来,大声喊道。
沈南乔停止了挣扎,她靠在冰冷的柱子上,任由军医处理她腿上的伤口。
血还在流,但她感觉不到疼。
她只是看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,看着那个滚落在泥水里,已经被踩得脏兮兮的兔子布偶。
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混合着雨水,流进了嘴里。
“霍行渊……”
她轻声呢喃,声音破碎在风雨里:
“你赢了。”
“你不仅接回了你的爱人,你还杀死了沈南乔。”
那个对他还抱有一丝幻想,还想着给他留点面子的沈南乔,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彻底死在了这冰冷的站台上。
“沈小姐,那是您的东西吗?”
一个小兵捡起了那个脏兮兮的兔子布偶,递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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