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走了,大厅里恢复了死寂。
陈大山手里拿着那个信封,觉得有些烫手:“夫人,这……”
“给我吧。”
沈南乔伸出手。
陈大山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给了她。
毕竟现在整个听雪楼都知道,少帅对这位夫人宠到了骨子里,连机密文件都随便看,更别说一封私人信件了。
沈南乔接过信封。
很轻,但又不完全轻。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信封的厚度。
里面似乎有几张纸,还有一张硬邦邦的卡片,凭借手感,那是一张照片。
而且是一张尺寸不小的照片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沈南乔淡淡地吩咐道:“把信送到书房,等少帅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佣人们退下了,沈南乔拿着信封,独自走回了二楼的书房。
窗外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狂风在拍打着窗户,发出“啪啪”的脆响。远处的雷声滚滚而来,一场暴雪即将来临。
沈南乔坐在霍行渊的那张办公桌前,她将那个盖着火漆印的信封,放在了桌子正中央。
台灯昏黄的光线下,那个红色的菊纹章像是一只狰狞的眼睛,死死地盯着她。
拆?还是不拆?
沈南乔的手指搭在信封的边缘,指尖有些微微发白。
理智告诉她,不能拆。
理智告诉她,不能拆。
这是r国人的离间计,或者是某种圈套。如果她拆了,不仅会引起霍行渊的怀疑,还可能看到一些她不想看到的东西。
比如,林婉真的还活着。
比如,林婉真的要回来了。
但是,强烈的好奇心,想要窥探命运底牌的欲望,像是一条毒蛇,在啃噬着她的内心。
如果在走之前,能确认林婉的消息,那她逃跑的把握就更大了。
因为一旦林婉回来,霍行渊的注意力势必会全部转移,那就是她消失的最佳时机。
“嘶——”
沈南乔的手指微微用力,信封的一角被撕开了一点点缝隙。
她看到了里面露出的一抹白色,那是相纸的背面。
只要再用力一点,只要把这封信彻底撕开,所有的真相都会大白于天下。
就在最后一刻,沈南乔的手停住了,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,猛地缩回了手。
不能拆。
并不是因为她害怕霍行渊生气,也不是因为她还要维持什么“贤良淑德”的人设。
而是因为直觉。
一种属于女人近乎野兽般的直觉告诉她,一旦打开,里面的东西会放出魔鬼。
这个魔鬼会吞噬掉听雪楼里这几天好不容易维持的虚假温情,会把霍行渊变回那个疯子,甚至会把她这个替身逼上绝路。
她现在还没有完全准备好。
钱虽然够了,但那条逃跑路线上的最后一个哨卡,她还没来得及去打点。
如果现在就让暴风雨降临,她可能会被淋湿,甚至翻船。
“呼……”
沈南乔长舒了一口气,强行压下了心头的躁动。
她将那个被撕开了一点小口的信封重新抚平,然后拿过一个镇纸,重重地压在了上面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看着那个信封,眼神复杂:
“这是你的债。”
“也是你的劫。”
“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风流债,那就由你自己来揭开这个盖子吧。”
……
等待的时间,总是格外漫长。
整个下午,沈南乔都心神不宁。
她试图看书,但书上的字一个个都在跳舞。她试图算账,但算盘珠子怎么拨都对不上数。
右眼皮跳得越来越厉害。
窗外的风声也越来越大,气温骤降。
终于,到了傍晚,天空中飘起了雪花。
这不是冬日里轻盈的飞雪,而是夹杂着冰雹和雨水的沉重的湿雪,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,像是有人在砸窗。
听雪楼里的地龙虽然烧得很旺,但阴冷的湿气还是无孔不入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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