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后?
没有以后了,霍行渊。
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剪头发。
……
傍晚时分。
福伯端着刚炖好的燕窝走进客厅。
“沈小姐,燕窝趁热喝……”
话刚出口,福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偷偷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霍行渊,然后改了口:
“……夫人,燕窝趁热喝。”
夫人。
这两个字一出,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。
沈南乔端茶的手微微一僵,下意识地看向霍行渊。
按照规矩,只有明媒正娶的正室,或者是有大帅府正式文书册封,才能被叫一声“夫人”。
她一个没名没分,充其量也就是个姨太太,甚至连姨太太都不算。
这一声“夫人”,是僭越。
如果是以前,霍行渊肯定会冷着脸纠正,或者直接把不懂规矩的下人拖出去打一顿。
但今天,霍行渊翻了一页报纸,连头都没抬,他的嘴角甚至隐隐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度。
他竟然默认了!
福伯是个人精,一看这反应,心里立刻有了底。看来这位沈小姐转正,是板上钉钉的事。
“夫人,您慢用。”
“夫人,您慢用。”
福伯笑眯眯地把燕窝放下,退了下去。
沈南乔看着那碗燕窝,心里却是一片冰凉。她知道霍行渊为什么默认。
因为愧疚。
因为他马上就要去南方迎娶那个真正的“少帅夫人”,在那个正主进门之前,他想用这个虚名来补偿她,或者是麻痹她。
“好听吗?”
霍行渊放下报纸,看着她,眼神温柔:
“要是喜欢听,以后让他们都这么叫。”
“少帅……”
沈南乔放下勺子,脸上露出一丝惶恐和不安:
“这不合规矩,万一传到大帅耳朵里……”
“在听雪楼,我就是规矩。”
霍行渊打断了她,走过来,握住她的手:
“我说你是夫人,你就是。”
“至于那个什么卢家的小姐……”
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
“那是娶给老头子看的摆设。就算进了门,也得把你供着。”
沈南乔垂下眼帘,掩去眼底的嘲讽。
摆设?供着?
霍行渊,你太高看你自己,也太小看女人了。
真到了那一天,两个女人在后宅厮杀,你所谓的“供着”,只会变成催命的毒药。
幸好,我不稀罕。
……
这种虚假的“夫妻生活”,给了沈南乔极大的便利。
她拿着霍行渊给的“特别通行令”,这几天频繁出入北都商会和各大钱庄。
名义上,她是去查账、整顿商务。
实际上,她在洗钱。
她将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那些不记名债券、大额银票,分批次、分地点,兑换成了更容易携带、也更保值的美金和小黄鱼。
为了不引人注意,她每次只换一点点。
然后,她把这些钱带回听雪楼。
深夜,当霍行渊在书房加班的时候,沈南乔躲在客房里。
她拆开那件黑色貂裘的内衬,那是她准备逃跑时穿的衣服。
她将一张张美金,整整齐齐地平铺在内衬和皮毛之间,然后用细密的针脚缝死。
她又将那些沉甸甸的小黄鱼,熔成了金豆子,缝进旗袍的滚边里,或者是塞进那双特制的厚底马靴的鞋跟里。
每一针,每一线,都缝进了她对自由的渴望。
这几天,她的手指上全是针眼。
“怎么搞的?”
晚上睡觉前,霍行渊抓着她的手,看着那些细小的红点,眉头紧皱:
“不是让你别做这种粗活吗?想穿什么让锦绣坊做就是了。”
“闲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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