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以为那把枪是信任的证明,那个吻是尊重的象征。
原来,那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个“升级版”的玩偶更好用,更耐玩,更不容易坏罢了。
他爱的,始终是那个林婉。
而她沈南乔,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被他精心雕琢,用来填补内心空虚的赝品。
沈南乔笑了很久,笑到嗓子都哑了,笑到眼泪都干了。
然后,她慢慢地停了下来,她抬起手,用手背狠狠地擦去了脸上的泪水。
那双原本因为哭泣而红肿的眼睛里,此刻已经没有了丝毫的软弱和迷茫,是一片死寂过后的绝对清醒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看着那个铁盒,声音沙哑,却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:
“你想让我当林婉是吗?”
“你想让我变成那个只会依附你,最后为你挡枪而死的林婉是吗?”
沈南乔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一面落地镜前。
镜子里的女人穿着睡袍,披头散发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可惜啊。”
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:
“我是沈南乔。”
“我是那个从雪地里爬出来,发誓要活出个人样的沈南乔。”
“我不是谁的影子。”
“我不是谁的影子。”
“我也绝不会成为第二个林婉。”
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完美、无懈可击的笑容,那是属于“最完美赝品”的笑容。
“霍行渊。”
她轻声说道,语气温柔得像是情人的呢喃:“你不是想要一个活着的林婉吗?”
“那我演给你看。”
“我会演得比她更像,比她更乖,比她更让你离不开。”
“我会让你觉得,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爱情,这就是你失而复得的珍宝。”
“只是这场戏的结局……”
她摸了摸枕头下的那把枪,眼神冰冷:
“由我来写。”
“轰——”
楼下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,霍行渊回来了,他比预想中回来得要早。
看来前线的军情并不严重,或者是他急着回来看看他的“药”还在不在。
沈南乔眼神一凛,她将日记本和照片按照原样放回铁盒,盖上盖子,放回抽屉最底层。
插入钥匙,反向旋转。
“咔哒。”
锁上了,所有的秘密,所有的不堪,所有的真相,都被重新锁进了这个潘多拉的魔盒里。
沈南乔拔出钥匙,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指纹。然后她像是一阵风一样,跑回了主卧。
她将钥匙轻轻放在床头柜上,位置和角度都与霍行渊离开时一模一样,分毫不差。
做完这一切,她才感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。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楼梯上传来了沉稳有力的脚步声,那是军靴踏在木地板上的声音,每一步都带着那个男人特有的压迫感。
沈南乔深吸了一口气,调整呼吸,她走到梳妆台前坐下,拿出一瓶冷梅香水。
那是她自己调制的,浓度很高。
“嗤——”
她往手腕上、耳后,还有颈窝处喷了喷。清冽幽冷的梅花香气瞬间弥漫开来,掩盖了她身上那股因为紧张而出汗的味道。
门被推开,霍行渊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那身军装,肩上落了一些雪花。他的神色有些疲惫,但当他看到坐在梳妆台前的沈南乔时,眼底的寒意瞬间消融了不少。
“在干什么?”
他一边解开领口的扣子,一边走过来,语气自然得就像是老夫老妻:
“福伯说你早上起来帮我收拾屋子了?”
沈南乔转过身,她穿着那件月白色的旗袍,长发挽起,眉眼温婉,手里拿着一把梳子,正安静地看着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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