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戴着手套的手,轻轻抚过她旗袍上的丝绒,感受着那细腻与冰凉的触感。
“很野。”
他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。
随后,他勾起唇角,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意,大手一把揽住她的腰,将她带向自己:
“不过,我喜欢。”
“走吧。”
他转身,大氅的衣摆划过空气,带起一阵冷风:“带你去看看,北都最贵的销金窟。”
……
黑色的福特防弹轿车,如同一头沉默的野兽,行驶在通往东交民巷的道路上。
车厢内,气氛有些沉闷。
前后座的隔板已经升起,形成了一个绝对私密的空间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阅读灯亮着。
霍行渊靠在真皮座椅上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,正在快速翻阅。那是关于今晚谈判的核心资料——
德国克虏伯兵工厂最新一批火炮的参数和报价。
他的眉头紧紧锁着,显然这份文件让他并不满意。
沈南乔坐在他身边。
她没有像往常一样依偎在他怀里撒娇,而是端正地坐着,手里拿着一个小巧的化妆镜。
看似在补妆,实则目光一直在通过镜子的折射,偷偷打量着霍行渊手里的文件。
那上面的文字,不是中文,是密密麻麻的德文。
那上面的文字,不是中文,是密密麻麻的德文。
霍行渊虽然懂一点英文,但对德文显然并不精通。文件旁边放着一张中文翻译稿,但他似乎对那份翻译稿并不信任,时不时地皱眉比对着原文。
沈南乔的视线落在那行加粗的德文标题上:
105mm
lefh
18
leichte
feldhaubitze(105毫米轻型野战榴弹炮)
而在下面的参数栏里,有一个不起眼的数据被标注了出来:
max。
schussweite
10。675
m(最大射程:10675米)
沈南乔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如果她没记错的话,这款火炮的标准射程应该是12000米以上,这批货有问题。
要么是阉割版,要么是淘汰下来的次品。
“少帅。”
沈南乔突然合上化妆镜,身体微微前倾,像只好奇的小猫一样凑了过去,下巴搁在霍行渊的肩膀上:
“这是什么呀?画得跟迷宫似的。”
她伸出那根涂着丹蔻的手指,在那张复杂的机械图纸上点了点,语气天真无邪:
“这个管子怎么这么短?比上次我们在画报上看到的那个什么法国炮,好像短了一截呢。”
霍行渊正心烦,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要呵斥她别捣乱。
但当他听到“短了一截”这几个字时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。
他猛地转过头,盯着沈南乔: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它短呀。”
沈南乔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,手指在图纸上比划了一下:
“少帅您看,这个炮管的比例,跟底座比起来,是不是有点失调?就像是个长不大的侏儒。”
她用了一个极其外行、甚至有些好笑的比喻,但霍行渊却笑不出来。
他虽然不懂德文参数,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,对武器有着天然的直觉。
经过沈南乔这么一提醒,他再看那张图纸,确实觉得有些别扭。
这根本不是克虏伯的一线货色!
“呵。”
霍行渊冷笑一声,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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