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南乔心头一跳。
她不再说话,只是安静地缩在角落里,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
车队并没有驶向位于市中心的督军府,而是拐进了一条幽静且戒备森严的梧桐大道。
这里的积雪被清扫得干干净净,道路两旁每隔十米就有一个岗哨。
最终,车子停在了一座被高墙和铁网围起来的别墅前。
大门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,上面写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:
听雪楼。
“到了。”
霍行渊睁开眼,眼底一片清明。
车门打开,沈南乔下车。
映入眼帘的,是一座极尽奢华的中西合璧式建筑,白色的欧式洋楼被掩映在几株百年的古梅树后,红梅映雪,美得惊心动魄。
但这美丽背后,却是森森的寒意。
沈南乔敏锐地发现,那高耸的围墙上拉着通了电的铁丝网,花园的角落里甚至架着两挺重机枪,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大门。
这里不是家。
这是一座用黄金和鲜血打造的笼子。
专门用来囚禁那些不听话、或者太听话的鸟儿。
“少帅。”
一个穿着长衫、头发花白的老者带着两排佣人迎了出来,他微微躬身,脸上挂着标准却毫无温度的微笑:
“您回来了。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地龙也烧热了。”
“您回来了。房间已经收拾好了,地龙也烧热了。”
这是福伯,听雪楼的管家,也是霍行渊最信任的心腹之一。
据说他以前是霍大帅的亲兵,退下来后就专门帮霍行渊打理这些私宅。
这双看似浑浊的老眼,不知道见证过多少女人被抬进去,又有多少尸体被抬出来。
“嗯。”
霍行渊淡淡应了一声,随手将身上的大氅扔给佣人,一边解着手套一边往里走:
“给她安排个房间,离我近点。”
“是。”
福伯的目光在沈南乔身上停留了一秒。
那一秒的眼神没有轻视,也没有尊重,只有一种看待“物件”的淡漠。
仿佛她只是少帅从外面带回来的又一只名贵波斯猫,或者是新换的一盏台灯。
“沈小姐,请随我来。”
福伯侧身引路,语气恭敬却疏离:“少帅喜静,这楼里的规矩不多,只要不吵着少帅,不去不该去的地方,其他的都会尽量满足您。”
沈南乔点了点头,跟了上去。
走进大厅,一股暖意瞬间包裹了全身。
这里的地龙烧得很旺,温暖如春,厚重的羊毛地毯吞噬了所有的脚步声。
大厅的装饰极尽奢华,墙上挂着西洋油画,角落里摆着一看就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,一台巨大的留声机正静静地立在窗边。
一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正趴在壁炉前的软垫上打盹,听到动静,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一眼,又傲慢地闭上了。
这里的一切,都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精致,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。
沈南乔感到一阵窒息。
她知道一旦住进这里,她就真的成了霍行渊圈养的金丝雀。
没有自由,没有尊严,只能在他高兴的时候唱曲儿,不高兴的时候受着。
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,她要的是借这把刀,杀出一条血路。
“福伯。”
霍行渊突然停下脚步,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:“备车,我要去趟军部。”
“是,车子一直候着呢。”
霍行渊转过身,并没有看沈南乔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:“老实待着,晚上我会回来。”
说完,他便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。
这是要把她一个人扔在这个笼子里了?
不行。
沈南乔眼神一闪。
如果在霍行渊离开的第一天,她就表现得太乖顺,以后就真的出不去了。
她必须试探他的底线,必须让他觉得她是个“贪心”且“俗气”的女人,从而放松对她的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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