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呀,我一个跛腿老农能懂什么?要我说,文先,你得问问你老丈人。人家退休干部肯定比咱们有见识。”
郑文先点头,“好,我明天去男男家问问。”
孟挽又对脑海里的李胜男叭叭上了,小小郑家真是卧虎藏龙。你公爹竟然也是高手。
中庸之道玩得这么明白。腿要是不跛,肯定是个人物。
还有就是在任何情况再亲近的人也不能替他做决定,以免被埋怨。学到了,真的学到了。
看着大门紧闭的小黑屋,孟挽心想多亏李胜男是个怨灵,不然非得被她气得乳腺结节不可。
孟挽这边一脸嫌弃地说,“我爸那个臭脾气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。问他就等于问波棱盖儿。”
波棱盖儿就是膝盖的意思。
郑父笑着点了点孟挽。
“这孩子自己爸都编排。”
郑浩轩咧着嘴笑。
“我要告诉姥爷,你说他……”
孟挽伸手去捏郑浩轩的嘴,郑浩轩笑得更欢。
郑母捏着筷子,感觉自己被孤立了。
孟挽看向厨房里摆着五、六个盖帘的饺子。
“妈,怎么包了这么多饺子?”
北方过年主要的主食就是饺子。一般家里在除夕那天会包很多饺子,放在外面或冰箱里冻上,然后慢慢吃。
而郑文先家则不同。郑母说他们家的规矩是正月里每天现包饺子。
过年休息这几天,对李胜男来说天天早晨六点起来跟郑母一起包饺子,堪比满清十大酷刑。
郑母忍着气,还不是因为她欠欠地,非让郑老二他们天天过来吃饭。不把饺子提前包好,她就得累死了。
“天天包饺子太费事了。哪有那么多闲功夫?”
孟挽一副焦急模样,“咱家过年的规矩不是现包饺子吗?都怪我手骨折了,不然妈也不会违背祖训了。
哎,祖宗不会怪咱们,进而影响文先的仕途吧?”
郑文先眼见郑母被气得涨红了脸,便道,“咱们党员不信这个。”
孟挽恍然大悟后,又一脸责怪地说:“文先,这么多年妈也是为了你好,你怎么还指责咱妈封建迷信上了?”
郑文先面露尴尬。
郑父仿佛看不见饭桌上的刀光剑影,依旧笑得一团和气。
“你妈现在有觉悟也不晚。浩轩,来给爷爷唱首《红星闪闪》。”
“红星闪闪放光彩……”
孩子的歌声成功阻止了刚才的犀利对话。
孟挽见好就收,没再语。
之后,郑母偷偷给女儿郑晴发语音。
“大怨脸变成绿茶了,从昨晚到今儿早一直作妖。这个年是过不好了。”
大怨脸是郑晴给李胜男起的外号。
郑晴看完阴阳怪气地回道,“昨天你不是还心疼人家被车撞,要给人家烀猪爪吗?”
烀猪爪就是炖猪蹄,老一辈有以形补形的说法。
郑母一边磨牙一边说,“喂狗也不给她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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